毛利才百分之四点五,一台挣不到二十块钱,搬来咱们这儿,他是准备倒贴做慈善吗?!”
周志远张了张嘴,半天没接上话来!
张明远继续往下剖析:
“还有第二家瑞科微电子和第四家科源新材!瑞科微电子做芯片引脚电镀,每天需要消耗大量的高纯度电子级氢氟酸和蚀刻液,这属于国家严管的一类剧毒危化品,跨省长途运输通行证怎么批?咱们本地谁能供货?”
“更要命的是,瑞科微电子的电镀含氰废水,还有科源新材用土窑烧结钴酸锂产生的含氟废气与重金属废渣!咱们龙腾新区地处清水河上游,那是全县六十万老百姓的饮用水源保护带!”
“连他们在鹭江特区靠海排污都被省环保厅挂牌警告,把这种高污染的落后电镀和粗制化工车间搬到咱们清水河岸边来,一旦渗漏半滴氰化水,全县老百姓喝什么?十万亩绿色蔬菜基地还要不要了?!”
一连串精确到运费单价、玻璃破损率、危化品通行证和水源地环评红线的犀利质问,像密集的鼓点一样砸在周志远的脑门上!
周志远彻底懵了。
这些问题,全是工业项目落地最客观、也最绕不开的死穴!
可他在鹭江请那六个老板喝酒的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凑齐六个响亮的“高新科技”名头带回北安省,好在郝长鸿和赵建川面前压倒张明远、夺回林婉蓉和长辈们的高看。他哪里去算过什么两千公里的玻璃破损率?哪里去查过清水河是不是饮用水源保护带?!
看着郝长鸿和赵建川同时投过来的审视目光,周志远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下来,硬着头皮支支吾吾地强辩道:
“这个……物流成本和破损率的问题,我们可以通过管委会财政设立专项物流补贴来帮企业对冲嘛……至于电子化学品配套,等企业落地了,慢慢去外省招引就是了……环保这块,我们可以要求他们改进工艺……”
“拿管委会的财政去补贴两千公里的玻璃基板运费?”
张明远毫不留情地直接截断了他的话:
“晶华光电一年五亿产值,留存地方的增值税和所得税满打满算也就一千来万;我们要是每年拿一千五百万财政资金去替它补贴长途运费和玻璃破损,那我们招商引资到底是图发展地方经济,还是图花钱买个高新牌子回来当冤大头?”
“还有瑞科微电子那十二台九十年代的二手键合机,按照国家发改委今年刚颁布的《产业结构调整指导目录》,属于明令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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