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就在楼梯口守着——只要瞧见全清水县气度最沉稳、看着最像大学教授的领导进门,闭着眼睛往上迎,准保就是咱们李主任!我刚才往门口一瞅,好家伙,您这派头一进门,把这破茶馆的档次都给拔高了三层!”
这一番连捧带逗的俏皮话,既没有机关老油条那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虚假官腔,又带着少年人的机灵跳脱,听得李国伟忍不住哈哈一笑,原本因为未知约谈而紧绷的心弦一下子松快了不少:
“耿兄弟这张嘴真是巧舌如簧,我就是一个写材料的苦力,哪有什么教授派头。张主任在楼上哪间?”
“二楼最里头那间‘听松轩’!这老茶馆的茶不适口,远哥自己从车里带了一罐顶级的武夷山正岩肉桂上去,水刚烧开,就等您上桌呢,快请!”
黄毛麻利地在前头引路,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木楼梯,伸手替李国伟推开了走廊尽头那扇雕花木门。
雅间里没有开顶灯,冬日下午的斜阳透过糊着白棉纸的木格窗洒进来。
张明远只穿了一件白衬衫,正坐在茶盘后面,手里捏着木茶夹,慢条斯理地烫洗着面前的两只杯子。
门外黄毛很懂规矩地没有跟进来,反手从外头把木门轻轻带上。
李国伟迈步走进雅间,目光落在茶台后那个年轻得让人心惊、气场沉稳如山的青年身上。
他快步走到八仙桌前,放下手里的保温杯,双手主动伸出,腰背微微前倾,声音沉稳真挚:
“张主任,大半年没当面聆听您的教诲了。今年开春那会儿,要不是您在背后替我说话,拉了我一把,我这会儿怕是还在纪委信访室的故纸堆里转悠呢。这份知遇之恩我一直记在心里,平时知道您忙着新区百亿大盘,不敢贸然登门给您添乱。”
既坦然认下了张明远对他的提携大恩,又解释了这半年不主动上门攀附是为了替领导避嫌。不卑不亢,真诚得体。
张明远伸手与他握了握,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指了指对面的圈椅:
“李主任坐。咱们之间用不着说这些见外的话,你在县府办这大半年干出来的成绩,温县长和沈书记都不止一次提起过,是你自己有真本事,搁在哪儿都能发光。”
待李国伟规规矩矩坐定半边椅面,张明远打开手边的一只紫砂小罐,拨出一撮乌黑油润的条索状茶叶投进盖碗,提起铜壶高冲注水。
随着滚水翻滚,霸道馥郁的桂皮香伴着醇厚的岩韵在小小的雅间里散开。
耐人寻味的是,张明远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