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
“钱书记,您跟我还打什么官腔啊。您在清水县纪检口子上坐镇了小十年,全县哪个干部是什么成色、小到账本上的一根针,您心里都如数家珍。”
“县纪委的常务副书记,那是要天天跟您坐在一个屋里搅马勺、替您把守审讯铁闸的贴身副手。这个人选要是不合您的脾气、入不了您的法眼,就算县委那边点了头硬塞过去,也不是帮您减负,是纯粹给您老添堵去了!”
张明远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道:
“所以我连沈书记的面都还没见呢,头一个电话必须先打到您这儿来。只有您老把关点了头,我才敢去跟沈书记张这个嘴;要是您觉得不妥,这事儿我立马咽回肚子里,绝不给您找半点麻烦!”
坐在折叠桌对面的沈砚舟听得眼角直抽抽,用口型无声地骂了一句:“不要脸!”
而在县委大院的办公室里,握着手机的钱忠合,嘴角不由自主地松动了一下。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更何况是这种把尊重给到骨子里的实诚话!
沈砚舟猜得一点没错。
前阵子因为安山矿难背上“监督失察”的通报批评,钱忠合心里头确实对张明远有些不是滋味。他觉得张明远拿陈立州的证据直捅市委,虽然除掉了孙建国这颗毒瘤,却连累他这个清清白白干了一辈子的老纪检在档案里留了污点,彻底断了退休前升半格的念想。
可眼下,张明远是什么身份?
二十四岁的市直属正县级管委会主任,省委郝书记和赵省长跟前的红人!
这么一位前途不可限量的政坛新星,为了调动一个科级干部,没有仗着势头直接找县委书记沈砚舟压人,反而把姿态放得这么低,第一个打电话来征求他这个“到站老头子”的意见,话里话外全是对他的敬重。
钱忠合在心里叹了口气。
自己这辈子的仕途已经到头了,而张明远才刚刚起飞。人家给足了自己台阶和脸面,自己要是再端着臭架子拿乔,那就真成不知好歹的老顽固了。
不过,钱忠合骨子里终究是个认死理的清流干部。
给张明远面子是一回事,但他绝不可能拿县纪委的铁饭碗做庸俗交易。如果张明远想塞过来的是个溜须拍马、不懂办案的草包关系户,哪怕得罪张明远,他钱忠合也绝不会松这个口!
想到这儿,钱忠合沉声问道:
“张主任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我老钱也不矫情。不知张主任想往我们县纪委推荐的这员干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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