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线索,供组织核实,没说一定是。老笔杆子的手艺,就在这些地方。可要是花钱找人,把“疑似”写成“证实”,白纸黑字登在报纸上,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说到底,要不是为了李伟那五万块钱,他连这三封信都不想写。
李桐往沙发里陷了陷,眼睛盯着电视,脑子里想的却是大半个月前李伟说的话。
他当时脑子一热,真就把常委会上的风声漏了出去,想着往上递个投名状。结果呢?张明远屁事没有,他倒被赵省长一句话开了。人家杀鸡儆猴,他就是那只鸡。
从前途无量的公职干部,到现在窝在沙发上数虾条的丧家犬,全是李伟这个王八蛋在后头拱的火。说是堂兄弟,那点亲情,还没擦屁股的纸厚。
要说恨张明远,也恨,可恨归恨,恨又不能当饭吃。
要不是自己猪油蒙了心,看不清形势,又怎么会被开除公职呢,这事说起来跟张明远也没啥直接关系。
茶几上的手机嗡地震了一下,屏幕亮了,是李伟的短信:
“第二步啥时候动?钱我可给你了。”
李桐盯着那行字,把手上的油在裤子上蹭了蹭,拿起手机回复:
“在联系,别催。”
短发出去,他干脆把手机往沙发缝里一塞,眼不见心不烦。
电视里,林小枫正哭得稀里哗啦,李桐哼了一声,又抓了一把虾条。
反正钱到手了,信也递了,剩下的事,拖着。
实在拖不住,就躲起来,让李伟抓狂去。
公示第五天,晚上九点,清水县龙腾新区管委会。
办公楼三层,整条走廊只剩一间屋子亮着灯。张明远的办公桌上铺着一张宣纸,砚台里的墨还没干,桌角压着秦知赋送的那幅字,“守正出奇”四个大字,他当拓本,每天夜里临一遍。
笔刚落到“奇”字的最后一捺,桌上的手机响了。
“远哥,是我,天盛。”
“说。”
“刘秋跟阿盛在省城盯着李桐,前天一大早,亲眼看见他往三个单位的信箱里塞信,一个纪委,一个组织部,一个信访局,拍了照。”楚天盛的声音压得很低,“我琢磨着,这事怕是冲着远哥来的。本来想着不算大事,不好打扰您,转念一想,还是跟您说一声。”
张明远沉吟了片刻。
“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早上。”
笔尖悬在宣纸上,墨汁凝成一滴,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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