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政府二号楼三楼东头，省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宋斌抱着文件夹走到门口，听见里头赵建川的声音，脚步就收住了，没敲门，侧身站在门边等。他在赵建川身边干了三年，知道这位省长打电话最烦被人打断，哪怕只是敲一下门，也会被教训几句。
“……老覃啊，志远这件事你放心，郝书记那边已经点了头，省委组织部今天就发商调函，快的话下周就能到你们那边办手续。”
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赵建川爽朗的笑了笑：
“你这就见外了。这孩子是周老将军的嫡孙，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又是你亲自点的将，这个面子我还能不给，再说龙腾新区正缺这样的人，懂外资，懂规则，来了就能顶上去。”
听筒里的人说了一阵，赵建川一边听一边在便签上划，嘴里“嗯”“是”地应着：
“周老将军毕竟年纪大了。志远回来能在跟前，也算尽孝了。你放心，孩子刚来，我们不会让他吃亏，该压担子压担子，该扶一把扶一把，我心里有数。”
“……沿海那几家电子信息企业，想往内地布点？”赵建川的笔停了停，“这是好事啊老覃，我们北安正愁没有像样的项目承接。龙腾刚升格，平台是现成的，数字化示范工程也挂着牌子，你要真有心，回头我让发改委的同志跟你们对接，有合适的，我亲自去看。”
“哪里哪里，你老覃是高风亮节，到了哪都惦记家乡发展。”
“找个时间回来看看吧，我陪你好好转转，几年没回来，省城这边变化大，你怕是连路都认不清了。……好，好，那就这么定，替我给嫂子带好。”
听筒被放下的声音传出来。
宋斌这才敲门进去，没有马上开口，等赵建川把便签纸撕下来折好塞进抽屉，端起茶杯，才往前走了两步。
“省长。”
“嗯，坐。”
宋斌没坐，站在办公桌前，手里的文件夹没打开。他在心里把要说的话捋了一遍，这种事得讲顺序：先说事实，再说来路，不带判断，更不带情绪，省长不问，就不能多嘴。这是秘书的规矩，也是保命的规矩。
“省长，信访局专办室那边，刚才报上来一件事，是关于龙腾新区的张明远同志。”
赵建川的眼睛落在杯口上。
“今天上午他们收到一封匿名信，反映张明远同志跟几家企业存在代持关系，信里还提到了他父母亲属目前的工作情况，写得比较细。信访局的孟守仁同志觉得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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