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的手笔?回头把人借我使使,天阳在东郊刚批下来的度假庄园,正好缺这这种古今结合,恰到好处的调性。”
陈遇欢捂着后腰,龇牙咧嘴地哼唧:
“哪来的南方大师,全是他张明远拿红蓝铅笔在硬板纸上画的草图。这小子当年说了,市面上那些摆着红木大茶台的茶楼,全是给暴发户谈生意用的,俗不可耐。”
陈遇欢揉着腰肉叹气:
“按他的原话,这叫‘场景造势’。做生意的、当官的,在机关大楼里装了一整天孙子,进了这个门,就得让人觉得钻进了宋代文人的草庐,把疲惫跟防备都卸下来,有一种悠然见南山的放松感,生意才好往下谈。”
电梯在三楼无声停稳。
“听雨阁”的雕花木门虚掩着。
推门而入,一股纯正的古树沉香气息扑鼻而来,微凉的秋风穿过支摘窗,拂动窗前挂着的一面七弦瑶琴。
正中央横着一张三米长的老红木画案,一整套天青色仿汝窑茶具散发着温润酥光。
张明远穿着洗得干干净净的白衬衫,正挽着袖口,拿木茶则拨弄着陶罐里的茶叶,抬头一笑:
“掐着点来的,坐吧。刚从云南托人捎回来的凤庆野生古树滇红,深秋喝这个暖脾胃,温润不涩口,生津解渴。”
张明远提起铜壶,高冲注水,深红透亮的茶汤在白瓷盏里打着旋儿,蜜糖香裹着松烟香瞬间炸开。
陈遇欢拉开一张官帽椅一屁股陷进去,伸手在青瓷碟里抓了一大把五香花生米,噼里啪啦地剥着壳:
“我跟晓燕好不容易把省城婚纱照的档期定在今天。陈宇那通电话跟催命符似的,我们俩放下手头的事儿,司机油门踩进油箱一路狂飙回清水县。明远,哥们儿够意思吧?”
冯晓燕脱下驼色大衣搁在椅背上,理了理裙摆,在陈遇欢身侧从容落座,冲张明远颔首致意:
“张主任,别听他胡咧咧,他就是开玩笑,婚纱照什么时候能能拍,你专门让陈宇打电话,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张明远提起茶海,分茶入盅,推到两人面前:
“两位既然挑在省城定婚期,看来是好事将近。佳偶天成,我这当兄弟的,提前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陈遇欢把嘴里的花生嚼得咯咯响,连翻了两个白眼:
“少在这儿拽那些文绉绉的假套话,说人话!让陈宇把我俩叫回来,肚子里准没憋好屁。咱俩穿一条裤子的交情,有话直撂。不过丑话说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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