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远抽了口烟,目光在老周那件半旧的军大衣上扫过,像拉家常一样随口问道:
“大叔,听您这口音,不像是久安本地人啊?退伍转业分过来的?在这儿干了几年了?算是正式编还是事业编啊?”
老周一听这问话,顿时觉得眼前这位“大领导”简直太接地气了!没有一点官架子。
他赶忙吐出嘴里的烟圈,竹筒倒豆子似的回应:
“张主任好眼力!我老家是东江那边山里的。早年在边防上当了八年兵,后来转业安置,就给分到省委保卫处了。”
老周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
“干了快二十年了,就是个事业编的工勤岗。一个月满打满算也就八百来块钱死工资。这活儿吧,说出去好听,在省委大院里当差。实际上,也就是个看大门、登记来客的苦差事。遇到脾气大的领导,还得天天挨呲。”
老周看了张明远一眼,顺势拍了句马屁:
“哪像您啊!年轻有为,气宇轩昂!一看就是干大事的领导!我们这些老骨头,能跟您这样的年轻有为的领导说上话,脸上都有光!”
张明远笑了笑:“我可不是什么大领导,老叔您一看就是场面人,真会说话。”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老周聊着家常,问了问保卫处一天的轮班情况,甚至还聊了几句东江市那边的风土人情。
一根烟抽完。
张明远把剩下的烟蒂捏在指尖,弯下腰,在路边的水泥牙子上轻轻蹭了蹭,将火星彻底碾灭。
他没有随手将烟头弹进旁边的花坛里。
而是摊开手心,将那枚熄灭的烟蒂握在了手掌里。
“哎哟!张主任!使不得使不得!”
老周见状,急忙上前一步,双手摊开伸了过去:
“您给我!给我扔就行了!哪能麻烦您亲自去扔啊!这不折煞我老汉了嘛!”
张明远笑了笑,没有坚持,顺手将烟蒂放在了老周满是老茧的手心里。
“麻烦大叔了。今天辛苦,我先走了,回见。”
张明远冲着老周微微颔首,转身迈出了省委大门。
身后,老周握着烟头,喃喃自语:“瞧瞧,瞧瞧人家这觉悟,不端架子,又有公德心,说话随和客气,我家那个臭小子,连人家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
……
马路对面。
黑金刚后座上,车窗降下了一道两指宽的缝隙。
林承武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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