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二十分。龙腾新区经发局，局长办公室。
张明远将最后一份关于新区路网勘测的批文合上，随手放在办公桌的左侧。他扭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一直在旁边沙发上假寐的王瑜立刻站了起来。
“张局，您这工作狂的架势，我是真服了。”
王瑜看着窗外早就黑透的天色，语气里透着几分敬佩，也夹杂着几分套近乎的热络：
“咱们公安分局那帮小年轻，一到下午五点半，恨不得掐着秒表往外跑。您倒好，在这儿一气儿忙到九点多，连口水都没怎么喝。晚饭还没吃吧？要不咱们一块儿去对面的羊汤馆对付两口，我送您回家。”
“行啊。”
张明远拿起衣架上的黑色大衣穿上，笑着回应：
“那就一起吃个便饭。不过得我请客。这大半夜的，把王局和局里的弟兄们折腾过来给我当保镖，实在过意不去。”
就在张明远和王瑜有说有笑准备出门的时候。
二楼的办公大厅里，键盘的敲击声已经稀疏了不少。几个刚把手头活儿干完的科员，正凑在饮水机旁边接水，压低了声音八卦。
“哎，你们说，三楼张局办公室门口站着的那俩大高个，到底是干啥的？”一个年轻干事好奇地往楼上瞟。
“还能干啥？大老板出门不都带保镖吗？张局现在可是咱们新区的红人，估计是请的私人保镖吧。”
“保个屁的镖！这里可是国家机关大院！”另一个老科员撇了撇嘴，神神秘秘地凑过去：
“我刚才去三楼送文件，扫了一眼。那俩人腰上鼓囊囊的，那里面绝对是别着家伙！我看八成是便衣警察！不会是张局前两天抓了陈河村那帮恶霸，有人想要打击报复吧？”
“瞎咧咧什么呢！”
项目科长刘广明端着茶杯走出来，板着脸呵斥了一句：
“手里的活都干完了是吧？要是觉得太闲，王家堡那边的动迁底册你们今晚再给我核对一遍！一天到晚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别没事就在这给我八卦领导，领导的事也用你们咸吃萝卜淡操心？！”
科员们缩了缩脖子，赶紧端着水杯散开。
而此时，三楼的局长办公室内。
张明远刚把大衣的扣子系好。
“嗡嗡嗡——”
“叮铃铃——”
放在办公桌上的私人手机，和王瑜腰间的手机，几乎在同一秒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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