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从身后传来：“公子，请留步。”
叶凡停下身形，转头看去。
姜云山正从远处疾掠而来，他浑身是伤，衣袍破烂，气息还有些虚浮，可他的目光却异常明亮。
姜云山落在叶凡面前，抱了抱拳，姿态放得很低。
声音中带着几分恳切：“公子，在下姜云山，姜家家主，今日蒙公子出手相救，姜某感激不尽。”
叶凡看着他，没有说话。
姜云山直起身，看着叶凡的眼睛：“姜某追上来，是为了矿石之灵。”
“实不相瞒，我女儿姜芷柔重伤垂死，至今昏迷不醒，唯有矿石之灵炼制的续命丹，才能救她性命。”
“我知道公子手中有两枚矿石之灵，一枚是公子夺来的，一枚是从黑风豹储物袋中所得，姜某不敢奢求公子拱手相送，只是想与公子做一笔交易。”
“只要公子愿意分一枚矿石之灵给我姜家，从今往后，姜家愿以公子马首是瞻，但凡公子一声令下，姜家上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反复斟酌。
姜家虽然不比凤家那般庞然大物，但好歹也是仙域中一流世家，有两位地仙坐镇。
这一句承诺，分量不轻。
叶凡看着他，依旧是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姜云山那张满是血污却异常坚定的脸上，又扫了一眼不远处那个断了一臂的姜云鹤。
姜家的诚意，他能感受到。
可这世上，口蜜腹剑的人太多了。
叶凡见过太多背信弃义的嘴脸，不会因为几句漂亮话就轻易相信一个人。
他沉默了片刻，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姜芷柔的脸。
冰火岛上的最后一刻，她倒在血泊中，看着他的眼神。
那一剑刺穿她胸口时，她望向凤千羽背影的目光中那种绝望和死心。
她明明有机会用凤舞九天杀了他，可她犹豫了，放弃了。
那一刻的犹豫，让叶凡活到了现在。
叶凡垂下眼帘，又抬起。
姜家的两个地仙，姜云山和姜云鹤，若是真心归顺，那他这边就多了两个地仙助力。
凤家的底蕴他已经感受过了，一个凤长空就够他头疼，更何况凤家祖地还有更多隐藏的力量。
他需要帮手。
越多越好。
“好。”叶凡开口，声音平淡，“我可以给你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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