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押在凉州不是长久之计,他到底是兵部委任的都尉,死了活了都得有个说法。”
沈砺柔把最后一根捆绳扎紧,拍了拍马脖子。“带着走。回京的路上用得着。”
韩明谦一愣:“带着?他可是个祸害。”
“祸害放在眼皮底下才叫祸害,搁在凉州没人管,那叫祸根。”
沈砺柔转过身,朝院子里喊了一嗓子,“郑叔!马叔!你俩过来一下。”
郑铁山和马骁一前一后从厢房出来。
老郑头那杆红缨枪擦得锃亮,枪尖重新缠了红绸,人逢喜事精神爽,走路都带风。
马骁拄着根枣木拐棍,腿虽瘸,腰杆挺得比门板还直。
“郑叔,马叔,凉州城我打算交给韩明谦留三天处理后面的事情。”
沈砺柔指着城东方向,“赵世安他娘和那帮家眷得有人看着,抄出来的库房也得有人清点造册,三天之后韩明谦带剩下的人追上来,凉州这边交给府衙的留后官。”
郑铁山把红缨枪往地上一顿,枪杆磕在青石板上“当”的一声:“二小姐,你不留人守城?赵世安那四百老匪虽编了营,可你前脚走,后脚万一有人反水呢?”
“留人?我拢共三百玄甲兵,分出去五十守城门,再分出去五十看俘虏,剩下两百人还怎么往江宁赶?”
沈砺柔把马鞭往桌上一搁,“凉州城防的底子还在,府衙的留后官是老人,韩明谦留三天把账册交接清楚,库房封存,赵老太太圈在都尉府后院,人毕竟老了,不能苛待,三天够干这些事了,剩下的,等咱们京城的事办完了,回头再收拾。”
马骁在旁边把拐棍往地上一戳:“二小姐,我手底下那帮老弟兄,一听要打赵世安,扔了锄头就来了。眼下打完仗了,难不成你让他们回去种地?”
“不回去。”
沈砺柔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肩膀,“马叔,你带两百老弟兄跟我走,郑叔也走。凉州城里留韩明谦和五十个玄甲兵撑三天,三天之后他们也追上来。咱们一块儿南下江宁。”
郑铁山眼睛一亮:“打江宁?”
“打。”沈砺柔笑了,“顺便接人。我们几个姐妹都在那边,沈家的人散了大半年了,该往一块儿凑了。”
郑铁山把红缨枪攥得咯吱响,嗓门粗得震房梁:“二小姐,当年将军在凉州守边,跟我说过一句话,说老郑你记住,沈家人不管散到哪儿,最后得往一处聚。你爹这话我记了十几年,今天总算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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