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笑,“他自己可以。”
沐汐珏眉心蹙起,“他在哪?”
沈清离指了指后院,“那边的存放古董的库房。”
沐汐珏点点头,“我去看看他。”
这条鹅卵石小路两个大人错不开肩,沈清离便挪了脚步让开了路。
沐汐珏缓步走到古董室门外,里面倒是没有动静,但她隐隐有种感觉,这种宁静是暴风雨刚过去后的骤然静止,她倏地从虚掩的门走了进去。
脚底一疼,踩在了一片尖锐的花瓶碎片上,她慌忙挪开脚,踩在别处,却发现处处都是碎片,根本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她放眼环看房间,整个库房的股东、花瓶、瓷器、玉石基本全部被砸粉碎。
在落地窗前,阳光射进来,沐汐珏看见那道伟岸的身影,万道光芒笼罩着他,可是仍旧通身冰冷。一双眸子更是充满了挣扎和混乱。
“谁。”
霍彧廷的嗓音冰冷不耐。
“是我,沐汐珏。”
霍彧廷闻言,身体一震,“出去。”
沐汐珏反身将门关住,随即缓步朝着窗边走过去。她向着光,他背着光,他可以看清她面颊上每个表情,而她只能看到轮廓,并看不清他面上的神情。
但是,她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你受伤了?”
“没有。”霍彧廷不愿多说。
沐汐珏将窗帘拉上,开了一盏柔和的灯,室内瞬时间明朗起来。
霍彧廷的眼睛由于突然的光线而眯起来。
沐汐珏观察他的身体,发现他手中提着一个棒球棒,兴许是用这棒子造下的这一室的孽,他的手臂上,脸上,颈项上被飞溅的瓷器碎片划烂,出着血,平日里那么沉稳内敛的人,这时看起来像个地狱里嗜血的妖精。
“这一室的古董,就这么全砸了?”
“向你学习啊。踢开旧的,换新的。”霍彧廷身体仍旧绷着,心中酸涩难抑。
“嗯?”沐汐珏不明白他的话,是真没听明白。“谁是旧,谁是新?”
霍彧廷见她疑惑,便开诚布公道:“我是旧人,樽徽是新人。”
沐汐珏耸肩,“我倒以为我是旧人,秦怀柔是新人。”
“你的以为,是自以为。”霍彧廷呼吸极重,他随手丢了棒球棒,随后颓然疲惫的靠着墙壁坐了下去,修长的指尖上嫣红的血渍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的瓷器碎片上,晕染成妖冶的花。
“你的以为,难道就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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