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来,曹公公衣摆沾了沙子。他脸上挂着笑,身后的百骑司却都盯着那片被泥沙吞掉的泉沟。
“谢主簿好手段。”
校尉盯着月牙泉开口:“水不是还在吗?”
“取不到水有什么用?”
把短刃在死去吐蕃兵衣襟上擦净,谢珩出声。
“只要泉眼没毁,吐蕃怎么会立刻认定是凉州干的?等他们查清楚,毒灰早进了下游。”
“不是说不能毁水?”
“留的住水,这路也得断掉!”
曹公公摸着珠串发问:“半个时辰算是到了吧?”
“差的远了。”
谢珩抬眼指向远处。几骑从吐蕃营地冲出,朝旧烽台方向疾驰而来,来的倒是比预料的要快。
马六拽住一个俘虏的头发,将人拖到谢珩脚下。这俘虏满脸是泥,手臂被砍出口子,仍不停在用吐蕃话骂娘。马六听不懂那鸟语,抬刀要砍。
“慢着,留他个活口。”谢珩道。
他转头看向曹公公接着开口:“护送我们回城,让百骑司上。”
校尉当即恼火了:“你还敢提条件?”
“火药用了,泉沟断了,难不成你们非要留在这儿等吐蕃搜过来?”
“我们百骑司自然能杀的出去。”
“你们能杀,这三百死囚呢?”
指了指四周,谢珩冷笑出声。
“吐蕃轻骑封了西面,营地在东,北面是巡水队,这儿哪还有路?只有凉州城方向没被他们堵死。”
“你想让咱家替你挡刀啊。”曹公公皮笑肉不笑。
“若是不护送,一旦吐蕃抓到你们,火药来源岂不是一清二楚?宫里为何派人来月牙泉这事,也会被人抖落个干净。”
脸上的笑意收了回去,曹公公眯起眼。谢珩接着开腔:“活着回城,你们照样能说火药毁泉,死囚全数殉职,这差事不就算办成了?”
听完这话,马六朝地上狠狠吐了口沙子。
“这话怎么听着纯粹是让咱们送死啊?”
“你们本来不就是死囚吗?”
“那咱们也得死个明白吧!”
“留着命回去,粮和路引都在等着你们呢。”
攥紧刀柄,马六望向凉州的方向。
曹公公抬起手:“百骑司,开路。”
收起弩机,校尉满脸的不甘心,朝手下嚷嚷:“三队护左,四队护右,谁要是掉队了,干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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