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停在崔望嘴上。
“东宫武库?”
崔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秃噜了嘴,脸上的血色退的干干净净。
秦茂提着刀大步上前,刀尖死死擦过地砖,刺耳的很。
“你有种把刚才那句话再放一遍?”
崔望喉结上下一滚,声音直接卡在齿缝里头。
“我……我方才瞎扯的……”
“拿纸笔来。”许元懒得听他放屁,当场截断。
刘奉手脚麻利的命人取来纸笔。木案上酒水还没干,他干脆叫人把旁边的矮几搬过来。
直接接过短刀,许元在崔望腕上拉开一道口子。
崔望疼的抽搐,却不敢把手往回缩哪怕半分。
“用血写。冯良,京西仓,东宫武库,全都给我交代明白。那批粮离了凉州转过几次手,敢漏半个字你试试看。”
死死攥紧笔杆,血珠子滴在纸上,晕成一团暗红。
“我都交代清楚,能留我一条狗命吗?”
许元垂眼看他。
“只能保你活着进长安。”
这话里没有半句假大空,却比许诺一场泼天富贵更让人踏实。
舔着干裂起皮的嘴唇,崔望把笔尖探进腕下的血水里。
第一行写的分外歪斜,笔画拖的断断续续。
冯良二字刚落笔,堂外猛地传来木栅被碰动的响声。
韩谨身子已经极快转向侧窗。
“全部趴下!”
秦茂扑身向前,一把将许元猛推向旁边。
铁箭穿透窗棂,直奔而来。
笔尖还抵在纸上。随着崔望手腕硬撑着拖动半寸,血字后头直接拉出一道刺眼长痕。
双手死死捂住颈侧,他眼珠子拼命往外凸。
怀中黄绫滑落,擦过膝头,丢在血泊旁边。
冲到窗前,韩谨动作利落。
窗外刺客贴着窗框就放出第二箭。箭杆直接扎穿木柱,尾端嗡嗡直响。
一脚侧翻出窗,韩谨手中短刃寒光闪过。
堂里瞬间炸了锅。
扶起许元,秦茂顺着他肩背腰侧火速摸过一遍。
崔望瘫跪在纸前,箭身死死贯穿喉管,鲜血疯狂顺着指缝往外飙,怎么按都止不住。
许元俯身,耳朵直接贴紧他嘴边。
崔望眼珠死撑着转过去看血书。手指顺着纸边瞎摸索,指甲用力刮过冯良两个字,后边硬生生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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