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胆的被踹回牢里,叫啥名?谢珩懒的多问半句。
校场里分三波涌进折冲府老兵。
关外见血活计谁没干过?缺耳朵瘸腿的满地皆是。分到胡服的,反手用沙土把新布料搓烂。
制式弩被卸的零碎,羊皮裹机括,胡商木壳子套在弩身上。
马鞍铜钉被秦茂带人拔光,哪还留唐军腰牌?靴底营号更是被刀削的干干净净。
三百号人忙活到一更天,外头火把都没亮。
箭袋水囊被挨个翻查。八个不会胡话的被踢出,又从马厩拽来八个养马老卒顶上。
羊皮袄被披在身上。腰里挂上弯刀,迈腿时,铁链勒出的烂肉还淌血呢。
“谢大人,装商贾总得弄点货吧?三百空手出关,隔两里地人家还猜不出有诈?”
“带啥玩意儿?”
“盐茶这硬货关外最认。车轱辘印还能掩盖马蹄踪。”
后门运进十二车粗盐。车底竟藏有夹层。层层压着五十支弩箭。
两车茶砖被麻布死死裹着,里头尽是压成砖头的生铁疙瘩。
遇贪财头领?这就是白花花的钱。
谈崩了咋办?生铁块塞进投石索直接砸开他脑壳。
眼看要出发,许元拄着木杖瘸进校场。
墙根溜溜站着三百战马。没旗号无甲衣。马嘴死套满嚼木。
羊皮账被谢珩捞过,拿手里掂量半晌。
“我要交代在牙帐,这破玩意儿肯定得落苏合手里。”
“所以我早命人备好火油了。”
账册封皮被许元点指。夹层竟藏有火石。这细线一拽断,整本账就得烧个精光。
“顾怀章能捞就捞,捞不走直接抹脖子。陆九奴得要喘气的,若留不住活口,提人头来见。”
“为你干了这么多黑活,舍得他死?”
“要是被长安逮去了,死的可绝不止他一号人。”
半块铜符从袖口掏出,直接塞进谢珩掌心。
那半块在关外掌柜处。凭此符,暗里留的二十七条暗桩随意差遣。
这些人平日贩马卖酒,有的甚至在贵族帐下管账,或替人放羊牧马。
真要抖落一次,那就彻底暴露底细了。
领口被扒开,铜符顺势塞了进去。
“把人捞出来咋办?”
“老不死的咽气,不还得有新可汗?哪顶帐篷不想霸宝座。你去挑个怂包且缺粮的顶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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