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
“顾怀章写陆慎副将,怕咱瞎眼认不准。又硬补个陆九。这是点我呢。六年前野狼谷那帮死人,有人拿野狗骨头顶的名。”
短刀上的血屑被谢珩拇指抹平,眼珠子死死盯住鹰泉俩字。
拔悉密西北就靠着鹰泉。老可汗冬日屯马那破地方。离沙州足足四百多里地。四处找不出一口水,去牙帐的商道就这一条路。
顾怀章本打算扶老可汗幼子上位,再借新汗皮囊拢起几个小部落。
好歹给沙州挡挡突厥那帮往东进的骑兵。
老可汗两腿一蹬,那崽子八成落进苏合手里了。
原先铺好的路,算是让这帮人给刨了祖坟。
谢珩眉头紧拧:“七天北送,往哪送?”
腿上药布被许元一把全撕开。大把止血灰死死按进伤处。
“长安有官帽子给,凉州有大粮仓出。苏合这买卖,卖给哪家他娘的都不吃亏。”
沙州换粮那笔数,顾怀章门儿清。
互市暗账到底藏哪,他心里也有底。
就连太子密使进关,他全都是睁眼看过的。
这堆狗屎烂事只要漏出一件,朝廷能活生生扒了沙州一层皮。
这要是偷换汗位的事再落兵部手里,勾结突厥的罪名算彻底焊死了。
李元载回京城,编供词的功夫全省了。
鹰泉驿道被谢珩用笔在纸上划出。笔尖直接戳向北面的黑石滩,墨水顿时晕成个黑窟窿。
“沙州调骑兵出关?起码带五天的草料。只要过了鹰泉,拔悉密斥候眼又不瞎,三百里外就得挨他们刀子。”
许元猛抬眼皮:“派沙州骑兵?老子什么时候说过用他们?”
谢珩黑着一张脸:“商队顶个屁用,马匪谁敢去招惹牙帐?”
许元冷哼一声:“马匪尿裤子,死人可有这胆。”
门外两下敲门声。末批粮车刚被秦茂押完,甲衣全没卸,人直接被许元喊进了书房。
海东青仰起脑袋,喉咙里咕噜咕噜直叫唤。
狼头箭撞进眼底,秦茂当场骂娘:“拔悉密这帮瘪犊子敢动顾先生?拨两营骑兵给老子,五天老子剁碎那破帐子。”
火盆里的纸灰被许元随手拨散。火星子顺着盆沿滚了几圈。
“带两营出去?李元载脚指头没进玉门关,信儿就得到了。明儿朝廷挑动边衅的屎盆子是不是就扣我头上了?”
木杖在砖上重戳一下,许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