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黄绫被李元载攥进掌中。
“许元,攀诬储君可是死罪!”
“那就查啊。”
手指着城楼,许元拔高声音。
“就在城门上摆香案,残绫贴起来,派快马去请御史和大理寺来验。谁攀诬,谁的脑袋留北门!”
退开的商户互相张望,听见突厥二字的几名凉州马商,正凑一起低声议论。
河西各镇的人在北门进出。黄绫只要在这一展开,消息半日便能传到瓜州和凉州。
转身走进值房,随从紧跟着李元载。木门没关严,里头传出几句听不清的交谈。
靠在木杖上,许元朝韩谨递了个眼色。
账册被韩谨取出,各支商队的税银数目被高声念起。查验过的车马依次往城门洞挪去。
藏过顾怀章的胡麻车停在扣押区。旁边是职方司的驿马车,六匹马卸了鞍,衣物和沿途公文箱装在车内。
抱着封条跑过,脚下踩到胡麻粒的书吏,整个人扑在驿车旁,账纸撒了一地。
赶来帮忙的几名脚夫,顺手抬起胡麻车断裂的车轴。车身倾斜,车轮挡住了夹层木板。
从车底滚进驿车下方,顾怀章抓住横梁爬进存放草料的后箱。书吏捡完账纸,车轴被脚夫落回地上。
值房的木门开着,走出来的李元载,黄绫已收入袖中。
“残绫来历未明,本官要带回职方司查办。”
许元道:“东宫的东西,李郎中自然是认得的。我只提个醒,东西进你袖子,日后要是多出半个字,账就算你头上。”
“自己的头,许刺史还是顾好吧。”
坐回桌后的李元载,重新摊开通关文牒。
“继续查,一辆也不准漏!”
朝城外望去,日头偏过城楼落入许元眼中。车队堵在北门排出半里地,要是再耽搁,今晚怕是没一支商队赶得及到驿站。
“今年州衙的税银要送玉门关。路上若误了驿期,朝廷追问下来,李郎中敢替我担罪吗?”
“想放哪支队?”
“就第三支。胡麻和药材共十七车,封在药箱里的税银,由金吾卫押送。”
那支商队的文牒被李元载翻出。
“每辆车都查过了?”
查看着车辕红印,封条又被职方司随从清点。
“查两遍了,车底和货箱都没藏人的地方。”
“谁押送的?”
“韩谨带八名金吾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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