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牢里斗殴死透,尸身只剩半边脑壳。
纸页边角沾满牢里油污,韩谨去翻第五份。
“凉州人梁朔,五十二,原折冲府果毅。三年前因为侵吞军粮进来的,秋后问斩不是吗?”
顾怀章接走卷宗,目光直盯着画影。
若是剃掉满脸毛发,那人长脸高鼻,眉骨宽大,下颌留有旧伤,面相倒有七分契合。
谢珩开口:“年岁不是差十来岁吗?”
“等大火烧完以后,这十年,仵作难道就分的清?”
许元把画推在炭盆边。火刚烧上纸,顾怀章端起茶就泼,瞬间把火浇灭。
“细细查,寻常死囚哪经的住?死前吃过啥饭,李元载难道不去盘问牢卒,不验牙骨不查查旧伤?”
顾怀章摸着自己下巴,发出极轻的干笑。
“挑的这么上心,我是该夸你两句呢,还是麻溜找绳子防身啊?”
“顾公难道舍不得脑袋?那干脆割谢珩的也成吧!兵部卷宗里,他那脸挂的不是更早吗?”
一把将卷宗塞进怀里,谢珩盯着许元看了看。
“梁朔我这就去提!”
“带俩哑卒就行!外牢千万别惊动,旧粮道进!”
许元指了下炭盆。
“盐和炭地窖里备上,头发烧净,鼻骨砸断。旧伤那再给下颌补一刀,牙齿难道不照着顾公拔?”
顾怀章舌尖抵死在牙床上,短促干笑几声。
“右边臼齿少颗,左边那颗不也松了?这戏要是想做真,要不从我嘴里生拔颗?”
秦茂正替许元缠布。听见这话,手上收结一发狠,布条死勒进肉里。
许元没搭理这话茬。只拿铁夹夹住烧红木炭,随手丢进盆,一时间火星四处溅在砖上。
“脑袋李元载想要,我们就送他个呗!他想验多少地方,我们就敢给他留多少暗号!”
看着那盆炭火,顾怀章脸上收起笑。
“这借来的头,总的配上段兵部肯信的死法吧?”
“眼瞅职方司搜到门外,州牢顾公走投无路藏进。自焚浇火油,亲兵难道来得及救?不就抢回颗烧烂的头吗!”
许元抓过剪刀,剪断腿上多出的布条。
“火油搁牢里,认罪书刻墙上。梁朔军中旧伤摆在那,顺藤摸瓜李元载要是查到凉州,不就正中他下怀了?”
韩谨拍合剩余的卷宗,纸页发出沉闷动静。
“军粮梁朔贪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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