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被抓时便走了,快换衣裳,去东厢房躺着。”
两刻后,州衙前堂已满是断木和碎瓷,府兵卸去甲胄,只留十多人守门,墙角还摆着金吾卫遗下的几副绷带。
日头刚沉到城墙后,马蹄便沿长街逼近,二十七骑没有在衙门外下马,领头那匹青骢直接踏上堂阶。
李元载翻身落地,把缰绳甩给门吏,三十来岁年纪,身上穿着绯色官袍,腰间银鱼袋随着脚步撞击玉带。
他跨进正堂,看了眼倒地的紫金节旗,目光扫过墙上刀痕,连许元递来的茶都没碰。
“许刺史,顾钦差何在?”
“顾怀章强夺州衙,金吾卫又中了药,城中乱了整夜,下官正命人搜捕。”
“搜捕?”
李元载拿起茶盖敲了两下杯沿,外面的兵部随从立刻封住堂门,连金吾卫统领也被挡在廊下。
“城门仍由府兵把守,街上商铺照常开张,百姓还在排队买粮,本官从玉门一路赶来,这他娘的也叫乱了一夜?”
“李郎中若嫌城中不够乱,可以去北门放把火,许某再替你写进查案文书。”
“沙州刺史的嘴,比职方司卷宗里写得还要硬。”
一只牛皮文袋被李元载从袖中抽出,封绳解开后,里面滑出三页薄纸,最上面那页印着谢珩的画像。
画像边写着兵部暗籍编号,入职方司的年月和经手案件一项不少,末尾朱笔批着畏罪潜逃四字。
“此人现任沙州折冲府校尉,昨夜还翻墙进了州衙,许刺史莫非连自己的部下也认不得?”
许元拿起画像看了两眼,反手递给韩谨,韩谨对着光辨认半晌,摇头说画像上的人比谢珩老了十岁。
“暗籍不录真名,画像也会改,职方司找人只认左肩箭伤,谢珩若在东厢房养伤,脱下衣裳一验便知。”
李元载说完便往东厢房走,秦茂横身拦在廊口,刀未出鞘,脚下没有给他留路。
“州衙昨夜出了命案,伤兵也中了软筋散,李郎中带人闯进去,若出了差错,谁来担?”
“太子担。”
李元载从怀中拿出典书坊手令,朱印越过秦茂肩头,几乎贴到许元面前。
“东宫密使死在沙州,顾怀章抗旨失踪,兵部暗籍又藏进折冲府,许刺史的治下真够热闹。”
“李郎中查的是密使之死,还是替东宫寻刀?”
“轮不到刺史过问刀用来杀谁,把顾怀章和谢珩交出来,本官今日就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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