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了两下,铜符撞壁的声响传出。
“这意思就是,你要老夫背着叛国罪名出关,把七年前的罪再认一遍咯?”
“今日留在沙州,顾公能洗清吗?”
“洗不清。”
“回长安受审,你还能活啊?”
“活不了。”
“那就麻溜的活着出玉门!骂名背着,等河西活下来,从陆慎的旧账里把你名字挖出来不就行了?”
门外风声撞着窗棂,茶壶被顾怀章放回炭盆旁。铜符卡在壶口,黑水监三个字露出半边。
“老夫要是不肯呢?”
“你这人头我就押给东宫去!拿顾家换沙州安稳,等陛下派人开闸,我领全城百姓堵黑水!”
“你这瞎话编半天,这才是大实话吧。”
顾怀章撑着膝盖站起。紫金节留在案边,官袍从肩头脱下,露出里头磨旧的短褐。
七年前逃出刑部押车的军粮犯,就穿这衣裳踏过玉门。七年后从沙州又要走一遍旧路了。
“首辅残党从哪来啊?”
“抓了三年东宫没抓净。牢里十三人算一批,顾家流落河西的部曲算一批,余下的人商队护卫来扮。”
“他们凭什么跟老夫去送命啊?”
“跟你走的人,家眷沙州给安置的,每人发三年粮。活着回来的再领五十贯,这事不强求。”
顾怀章伸手拿回紫金节,掂量两下。节杆被他抬腿折在膝上,乌木断口露出里头一卷薄纸。
突厥各部头领姓名密密写在纸上,旁边标注了兵马和冬营。拔悉密部名下,画着狼首印。
“藏了七年的东西,原来在这啊。”
“陆慎送出的军械,一半落在他们手里了。谁拿多少,老夫心里有数,拔悉密不肯收人,靠这份账能把门敲开。”
许元接过薄纸,扫几行便卷回节杆。既然顾怀章肯交出这账,这场假叛算敲定了。
后门被秦茂打开。韩谨和安延被叫进来,跨过门槛时两人瞧见断裂的紫金节,谁也没多嘴问。
“韩谨,七年前通缉文书重抄三十份。劫夺州衙和私通突厥两项罪名添上去,明日满四门去贴。”
“把滞留城中的商队分开,安延。愿出城的发路引,车马州衙包了租的,三日后北门走。”
胡须被安延捋着算了一阵。他开口问钱从哪出,银箱刚还给商户,刺史府账上钱不够买金吾卫的药了。
“顾公筹的银子入公库,商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