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撞翻,银锭滚了满地,青砖上顿时白光杂乱。
安延俯身捡起木牌,抬手甩到顾怀章案前。
“朝廷旨意都没有!顾公还说是替朝廷筹军费?想拉着我们全家死磕铁勒?”
“退下!都退下!”
掌节官拔出佩刀,刀尖直指争抢银锭的商户。
守在木箱四周的金吾卫接连抽出横刀,前排商户被逼的连连后退,鞋底踩过散银,响成一片。
顾怀章离开主案,走下堂阶,将紫金节握在手中。
“军粮进不了沙州!路也断了!我凑这些银子,是为了保住城池!”
“互市的事儿,等路通了,我肯定上奏朝廷!许元!你在这儿煽动商户扰乱边防,该斩!”
许元双手撑住扶手站了起来,随手掀开搭在腿上的官袍。
这张木椅原是秦茂用来撞破偏院门锁的,他的双腿并无伤病,此时靴底踏过满地银锭,走到顾怀章面前。
“上奏朝廷?你骗鬼呢!”
“七年前,你也是这么跟朝廷上奏的吗,顾大人?”
紫金节的旄穗掠过许元肩头,顾怀章握住节杖的手朝旁边偏了半寸。
“你扯什么犊子?”
“没见着兵部发调令,三十万石河西军粮照样出了玉门关啊,七年前!押运的两千兄弟被人灭了口!朝廷一查,你却失踪了!”
“所有人都以为你死在草原上了!顾家连衣冠冢都替你修好了!”
“谁知道你活的这么滋润!三十万石军粮换了一条命,靠着金狼旗做了七年买卖!捞够了本才敢跑回来!”
掌节官提刀扑向许元,秦茂从侧边撞上他的肩头,两人一同掀翻酒案,刀刃擦过许元衣袖,削落几根细线。
府门外传来脚步声。
数百名沙州府兵列阵涌入前院,长枪从门内一直铺到堂前,枪尾同时点地,州衙前后两条通道都被封住。
校尉高高举起兵符。
“刺史府亲军奉命护卫大堂!不得伤害沙州官民啊,金吾卫!”
前排府兵迎住金吾卫,后排军卒守住堂阶,金吾卫也随之掉转刀锋,双方隔着满地银锭对峙,再无人挪动脚步。
顾怀章手背上的青筋绷紧,目光牢牢钉在许元脸上。
“想办我?就凭你瞎编的这旧账?”
“烂账早烧干净了!押粮的也死光了!你拿什么定我的罪?”
“查这案子,还真用不上旧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