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源尾随袭击,风险极大。
很多庇护城其实也不想承担这份责任,生怕惹起来一场大的感染潮,投入人力物力最後落得一场空,只是撂挑子跑路名声不好,才维持着这份体面。
「迁徙的人口分了三批:年轻人一批,有家庭的一批,还有我师傅这样腿脚不便的老人。」
周宽叹了口气,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他老人家今年已经六十二岁,一辈子无儿无女,子然一身。哪还有身子骨折腾上千公里去广省?我把他送到周边的海青庇护城时,已经错过了海龙庇护城组织的迁徙批次。」
「本来想着在海青重整旗鼓,开个小店陪着他度过余生,可这一路的劳顿还是太艰难了,哪怕海龙和海青就相距三百公里,一路翻山越岭躲躲藏藏,期间还下了两场雨,我师傅没能抗住,才半个月就匆匆走了。」
「我把他安葬後,也没心思留在海青了,生怕这海青哪天也跟着搬到其他地方去,索性循着路线一路北上,来投奔大伯一家人。」
这个时代的老年人,年轻时大多在废土中挣扎求生,劳作劳损加上医疗匮乏,身子骨远比现代同龄人屏弱。
六十岁已是高龄,在固定区域活动尚且勉强,要徒步迁徙数百、上千公里到陌生地域,哪怕一路顺利,也未必能撑到终点。
毕竟迁徙全靠双脚丈量,没有飞机、火车、车辆可乘。
「我父亲在大开拓时代就去了海省,结果出了点意外,被感染潮袭击,只有我活下来了。这次前往跃野投奔,时间刚刚好,不早不晚,要是晚来一步他们恐怕就离开了。」
「你大伯一家人要离开,是因为什麽?」程野顺着话头追问。
这家人四月初就进了城,那时候感染潮的影子都没见到,不可能是闻风而动。
「说来也巧。」周宽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唏嘘,「我大伯和人外出拾荒,意外发了笔横财。可分赃的时候,几人起了分歧,我大伯失手杀了两个人。
因为怕仇家找上门,只能带着一家人连夜逃到幸福城,没想到正好躲过了六月的感染潮。」
「那这运气确实不错。」程野轻轻点头。
不管是失手还是故意,拾荒者之间的规则本就如此,没找到宝物前是同生共死的兄弟,找到了之後就可能变成反目成仇的仇人。
你不除掉别人,别人也会想办法除掉你,谁都想把最大的利益攥在自己手里。
「你们现在住在哪?」
「在城南的棚户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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