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住了。这是他没有预料到的安排。在他的计划中,霍去病应该率领主力正面冲击,而他亲自带偏师绕后——这是最优的兵力配置,是兵仙传承计算出的、胜率最高的方案。
"将军,"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这不符合……"
"不符合你的'算胜'?"霍去病笑了,那笑容带着风沙磨砺过的粗粝,却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纯粹的自信,"沈兄,你知道我为什么信任你吗?"
"因为……"
"因为你算到了我会赢,"霍去病说,声音低下去,像是对自己说,"但我要让你看到,我不只是你算出的那个'赢'。我要让你看到……"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的皋兰山,"我要让你看到,即使没有你的计算,我也能赢。这样,下一次,当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你也能相信,我不会输。"
沈知白感到自己的心脏被某种东西轻轻攥紧了。他看着那个少年,看着那种被太多真相包围后、却依然选择燃烧的锐气,某种超越计算的、更复杂的情绪在胸腔中翻涌。
"阿沅呢?"他问,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沙哑,"她应该跟我在一起?"
"她应该看到,"霍去病说,"看到她的选择,不是错误的。看到我们三个人……"他转过头,目光与沈知白相遇,"是一起在赢。"
皋兰山的背面,是一种有重量的寂静。
沈知白与阿沅潜伏在山脊的岩石后,俯瞰着下方的战场。从这里,他们能看见整个河谷——匈奴的三千帐铺展在河滩上,像是一片灰白色的蘑菇群,牛羊在围栏中躁动,妇孺在帐间奔忙,而男人们正在集结,骑上战马,举起弯刀。
"他们发现了,"阿沅的声音很轻,带着某种来自血脉的、对战争的敏感,"但太晚了。霍将军的……"
她没有说完。因为那一刻,地平线突然颤抖起来。
不是地震,是马蹄。一万匹战马同时奔腾,那种震颤从大地深处传来,像是某种远古的巨兽正在苏醒。沈知白看见东方的天际线上升起一道尘烟,玄色的洪流从尘烟中涌出,像是一柄正在出鞘的剑。
霍去病在队伍的最前方。
那身影在沈知白的视野中很小,却清晰得不可思议。他没有穿甲,那件狼皮斗篷在风中狂舞,像是一面旗帜。他的手中握着一柄长槊,不是匈奴式的弯刀,是某种更古老的、中原的兵器,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寒光。
"杀!"
那声音穿越三里风沙,依然清晰可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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