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从副手腰间拔出绣春刀。
一步跨上,随手一刀。
噗。
王彪那颗满是横肉的脑袋,连着头顶铁盔,从脖颈上整齐滑落。
嘴巴还维持着喊“正儿”的口型。
枣红马尖声嘶鸣,前蹄乱刨。
没头的身子在马鞍上歪了两歪,直挺挺栽下来,闷声砸在冻土上。
五百卫所兵集体死机。
前排长枪兵的下巴快掉到胸口上。
后排弓弩手的弩机直往手外滑,有人抢了两下才兜住。
他们的千户大人。
就这么——没了?
杀他的不是仇家,不是敌军。
是他妻弟。
一块吃过年夜饭的。
一块给丈母娘磕过头的。
过年还互相搀着走、喝多了在院子里对着月亮撒尿的自家亲戚。
一刀。枭首。
周正弯腰,一把薅住王彪的发髻,把那颗还瞪着眼珠子的头颅拎了起来。
血从断口往下淌,顺着手腕,一滴一滴砸在冻土上。
他转身。
面朝五百人。
人头举到齐肩高。
“乌程千户王彪。”
“贪墨朝廷工程款。勾结县令鱼肉百姓。”
“罪证确凿。”
停了两秒。
五百人连喘气都不敢。
“太孙殿下有令。”
“贪墨者——杀无赦。”
又是一秒。
“放下兵器。跪地。”
没人动。
最前排一个长枪兵,眼珠子在周正手里那颗头颅和自己手里的枪杆之间来回弹。
松开了。
哐当。
长枪砸在冻土上。
这一声,像推倒了第一块牌。
身旁的兵跟着松手。
第二排。第三排。
五百杆长枪接连坠落,金属撞冻土的脆响从街头拉到街尾,连成了一条线。
膝盖着地的声音跟着来了。
噗通。
噗通。
噗通噗通噗通。
五百人齐刷刷矮下去。
黑压压一大片,铺满了整条街。
没人抬头。
谁都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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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天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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