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说话。
但有人哭了。
年轻一点的队员,忍不住哭出声来。
老队员红着眼眶,死死咬着牙。
宋启明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火焰。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也这样送过一些人。
那些人的脸,有些还记得,有些已经模糊了。
但那种感觉,一直记得。
像什么东西压在胸口,沉沉的,闷闷的,透不过气来。
他闭上眼睛。
过了很久,再睁开的时候,火焰已经熄灭了。
接下来四个月,日子过得很平静。
偶尔有维修任务,偶尔有治安巡逻。但都是小事,没有再发生大的冲突。
驻地的生活慢慢恢复了正常。
工兵们修路、架桥、盖房子。医疗队看病、打针、接生——是的,接生。沈静茹她们在三个月里接了七个孩子,都是附近村庄的产妇。
战斗小队训练、巡逻、警戒。每天还是五点起床,十点睡觉,和在国内一样。
但所有人都知道,不一样了。
食堂里少了两个人。
宿舍里空了两张床。
晚上点名的时候,那两个名字,再也不会有人喊“到”。
那种感觉,像一道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平时不碰的时候,好像没事。但一碰,就疼。
宋启明养了半个月的伤,肋骨慢慢好了。他又开始去训练场,教那些年轻人怎么在丛林里活下来,怎么在巷战里保命。
他教得很认真。
那些年轻人也学得很认真。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游戏。
这是生死。
七月的时候,命令下来了。
回国。
消息传来的时候,整个驻地都沸腾了。
有人欢呼,有人拥抱,有人蹲在地上哭。
八个月。两百四十多天。
终于可以回家了。
走之前的那天晚上,宋启明一个人走到驻地外面,站在那片空地上,看着远处的夜色。
八个月前的那个黄昏,他们刚到这里,看着那些黑烟升起,闻着空气里的焦臭味,听着远处的枪声。
八个月后的这个夜晚,很安静。没有枪声,没有黑烟,只有风吹过草地的声音。
他想起那些死去的人。
妮玛,那个叫“就是现在”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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