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遍,方才觉得解脱了,决定以后再不掺合,这才满意地上炕睡去。
那黛玉怕宝玉生气走掉,心中终究不自安,于是又晃晃地走到宝玉的房中看动静。袭人说:“他已经睡了。”黛玉听了,于是就又回去。袭人说:“他还写了个这东西,我也不懂,姑娘你看看是什么意思?”
黛玉看了,明白是宝玉一时的气话,觉得可笑又可叹,于是对袭人说:“没关系,这没什么。”于是,拿着那诗,自见回房,叫了湘云一起看。明日又喊来宝钗看。
黛玉说没关系,没什么,那意思是,宝玉不会是真的不再管我们也不再掺合了,因为若真的是这样的,他也不会写出来。写出来,说自己再不掺合妇女工作了,说明他还是没放得下。真放得下,连写都不必写。
宝钗看了那诗,笑着说:“这人悟了。都是我不好,昨天看戏,我还给他讲,戏文里有一句‘赤条条来去无牵挂’,惹出了这麻烦了。这些禅语、悟道什么的,最不好了,把一个人的性子给带歪了。写了这疯话,都是我那戏文搞的。我倒成了罪魁了。”说完,就把诗撕了,命丫鬟快烧了。
黛玉说:“其实用不着撕,你们跟我来,等我去跟他说几句,保证他以后再不起这类心思。”
于是三人一起到宝玉的屋子里来。一进来,黛玉就笑着说:“宝玉,我问你:最贵重的是‘宝’,最坚硬是‘玉’,那你叫宝玉,你有何贵重的,有何坚硬的?”宝玉一下子,就也说不出来。黛玉这话大约意思是,你想问题还不够。如果宝玉回答,我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管,也不搞妇女工作,也不掺合了,我这样就最贵重,最坚硬(再也不用向你们低三下四地求情了),这样我就最自在,谁也奈何不了我。但是,宝玉没有能这样说出来。三个女孩就都拍手笑说:“呵呵,这样鲁钝,这都答不出来,还想着参禅写禅语诗呢?”
黛玉又说:“你那诗最后说,‘无可云证,是立足境’,这固然好了,但是还不够好,我给你再加一句:‘无立足境,是万干净’。”
宝钗说:“这才是彻底悟了。从前,大师神秀说: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有尘埃。慧能当时正在厨房碾米,听了说:还不错,但是不够好。又说:菩提本非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菩提树不是树,镜子也不是镜子,把什么都不当作什么,什么都不是什么,什么都是无,这样才啥尘埃都没有。)于是五祖就把衣钵传给了慧能,当了六祖。这就是刚才林妹妹补的那句的意思和境界,你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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