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很多,写这样对联的倒不曾见过。于是就有了好奇,迈腿进去。不料遇上一个老僧,说了几句话,却又聋又昏,并没有什么高明。
贾雨村不耐烦,于是从庙里出来,还到附近的一个村子酒肆里吃酒。刚一进门,座位上一个吃酒的客人起身大笑:“奇遇,奇遇,这不是雨村吗?”
贾雨村一看,认识,原来是自己的京师弄高考的时候,认识的一个古董商,大名冷子兴。当下坐下,俩人闲谈慢慢喝,冷子兴也是回家探亲路过这里,俩人相叙些别离后的事情。
贾雨村于是问到:“近来京都有什么新闻没有?”(又在找新闻,大约当时的人都烦闷的不行,专制社会特凝滞,所以总要找点新闻听才不饥渴。)
冷子兴说:“新闻倒是没有,只是跟你同姓的荣国府的贾府,出了一点新鲜事。”
贾雨村说:“哦,怎么了?”
子兴叹了口气说:“这家人开始不行啦,不比先前的时光啦!”
“不会吧,我以前去金陵玩路过他们老家(他们现在住在京都,金陵是其老家),街东是宁国府,街西是荣国府,两家的宅院相连,竟将大半条街都占了。从墙往里边一望,殿厅楼阁,峥嵘耸峻,花园里边,蓊蓊蔚蔚,没像是要衰败啊?”贾雨村说。
冷子兴笑说:“你这进士是怎么考的啊?原来也没考辩证法啊。古人有云:‘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如今虽说不如从前那么兴盛了,但是比一般的仕宦人家,气象还是不同的。只是现在,一家子人越来越多,主子仆人,呼呼啦啦,都是安享富贵的,能够办事儿运筹帷幄的一个没有,整天又讲日用排场,根本不知道节省,所以外面架子虽然没倒,内面钱袋子却开始空了。而且现在的儿孙,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贾雨村奇怪地说:“我听说这样的人家,是最重视教育的,请的都是私人教师,难道教育体制出问题了?怎么会一代不如一代呢?”
冷子兴说:“你听我慢慢说啊(我最喜欢八卦了)。当时宁国公和荣国公是兄弟俩,宁国公(公爵,比侯还大)是长子,生了四个儿子,宁国公死后,儿子贾代化袭了官儿,如今也死了,儿子贾敬又袭了官,但是贾敬一味好炼丹求神仙,干脆把自己的官给了他的儿子贾珍。贾珍还有一个儿子叫贾蓉,今年十六岁,不肯读书,一味享乐,竟把宁国府要翻了个个儿。荣国府那边,自从荣国公死了以后,儿子贾代善就袭了他的官,还娶了一个媳妇,就是金陵世家史侯(侯爵的了)的小姐,生下俩儿子,大的叫贾赦,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