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
老祖指尖微紧,声音轻得像风,却又重得如山,一字一顿,在车厢里缓缓回荡:
“五百年了……只希望,那些欠了债的人,不要死得太早。”
而此刻,马车之外,无人留意。
白小小握着缰绳的手指微微泛白,侧脸隐在光影之中,两行清泪早已无声滑落,沾湿衣襟。
她静静听着车厢里那段跨越五百年的深情与伤痛,满心酸涩,泪流满面,因那小师妹,白碧霄是最疼爱她的姑姑。
马车一路行来,原本狭窄的青石路渐渐开阔,足以四辆马车并肩行驶。
风掠过车帘,带来几分市井的烟火气,前方远处,一座巍峨城楼的轮廓在视野中缓缓清晰,青砖垒砌,透着城池独有的厚重。随着马车徐徐靠近,城楼正中镌刻的两个苍劲大字愈发分明——钟离。
驾车的白小小抬手轻勒缰绳,马车放缓了速度,她回头望向车内,声音清脆温婉:“老祖,我们到钟离城了。”
老祖目光扫过城外景致,声音平缓道:“进城吧,此间有一家东来酒楼,酒菜做得颇有特色。”
白小小应下,轻挥马鞭,马车径直驶入钟离城门,穿行在城内街巷之中。钟离城她曾来过数次,路况熟悉,不过片刻功夫,便来到了临街而立的东来酒楼。酒楼门面不算奢华,木匾上“东来酒楼”四字墨色温润,透着几分烟火雅致。
四人依次下车入店,此时并非顾客高峰期,店内客人不多,很是清静。拾级而上二楼,选了一处临窗的酒桌坐下,推开木窗,便能望见楼下街巷的行人往来,倒也惬意。秦翊抬手唤来伙计,点了一壶本地特产的黍米酒,又要了六样精致小菜。
不多时,酒菜便悉数上桌。那黍米酒盛在青瓷酒壶中,倾入杯中,色泽清浅,入口先是清甜温润,入喉却带着一缕恰到好处的辛辣,后劲绵长;六样小菜各有风味,脆的爽利,甜的清鲜,辣的开胃,香的醇厚,还真有几分钟离城独有的地方特色,几人浅酌慢饮,倒也闲适。
酒才过一巡,楼梯口便传来一阵喧闹的脚步声,夹杂着几分浮夸的恭维。众人抬眼望去,只见一个约莫二十岁上下的胖少年,被五个衣着光鲜、油光粉面的同龄公子哥簇拥着,大摇大摆地上了楼。
“钱少爷,今日咱们来这酒楼,就是专程想听您说说您那位厉害的姐夫!”
“是啊钱少,您姐夫可是仙门中人,快给咱们讲讲仙门的趣事!”
被称作钱少爷的胖少,一听“姐夫”二字,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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