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稳妥。”
秦业连连颔首,肩上如卸千钧重担,眉宇间郁结之气尽散:
“老朽万事皆从公子安排。”
炭火渐熄,寒气复侵,二人又闲叙片刻家常。
秦业提及工部旧事,周显偶论江南风物,言笑晏晏,满室融融。
窗外日影西斜,周显起身告辞。
秦业亲送至小院门前,目送周显登上青帷马车,马蹄踏雪,辘辘远去。
暮色苍茫中,秦业独立寒风,回想周显言行气度:
谦逊如玉,处事缜密,赠宅之举亦存仁厚。
他心底豁然,周家百年望族,富贵不衰,非是侥幸。
观其子如此,便知门风如松柏经霜,贞刚不改。
较之宁荣二府那等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钟鸣鼎食之家,何啻云泥之别。
女儿可儿后半生托付此等人物,他纵是此刻闭目,亦能含笑九泉。
暮色初笼南城陋巷,墨雨领着四名青衣短打的家丁踏雪而来,叩响了秦家斑驳木门。
秦钟开心将其引了进来,墨雨只含笑拱手:
“奉公子命,助府上乔迁。”
秦业倚着门框,望着家丁鱼贯出入搬运箱笼,檐下冰棱映着最后的天光,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投下恍惚的影。
院角那口冻实的水缸边,两个沉甸甸的樟木箱被格外小心地抬出,箱角包铜已磨出幽暗的绿锈。
墨雨神色一凝,亲以厚毡覆了箱面,指尖拂过冰凉的铜锁,低嘱一句:
“此二物随我车走。”
车轮碾过积雪,深巷重归寂静。
是夜,运河码头的风似裹了冰碴子。
墨雨独立码头,望着那两口樟木箱被稳当抬入船舱最深处,舱门落锁的钝响混在浪涛声中。
船工解缆,漕船缓缓离岸,船舷破开墨玉般的河水,驶向黑沉沉的南方水道。
点点星子落在水面,又被揉碎在船尾的浪痕里。
翌日上午,忠顺王府正堂。
铜兽熏炉吐着龙涎香的暖烟,忠顺亲王身着玄青缂丝行龙袍,端坐紫檀雕螭纹太师椅中。
管家趋步上前,躬身禀道:
“周显公子到了。”
周显一袭月白云纹锦袍,从容跨过门槛,对着上首拱手一礼:
“晚生见过王爷。”
其声如玉石相击,清泠入耳。
忠顺亲王眼皮微抬,目光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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