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带着痰音的闷笑。
他肩膀耸动,眼尾挤出深刻的纹路。
“怪道……怪道你珍大哥这回半点颜面也不替西府兜着!原是自家后院里起了火,烧得他七窍生烟了!”
笑声渐歇,他仰头饮尽残酒,喉结滚动,一缕酒液顺着花白胡须淌下:
“蓉哥儿真是蠢笨如豕!竟把这种下九流的勾当耍到周家头上!”
“只打断他一条腿……”
贾赦搁下酒杯,指尖在冰凉的桌面上叩了叩。
“这次也算是蓉哥儿走运了。”
贾琏觑着父亲神色,唇边也浮起一丝复杂难辨的弧度:
“显兄弟瞧着温煦,下手却无半分容情。”
“今日午后告辞前,他说是前去‘探望’蓉哥儿。”
“他前脚离了那屋子,后脚便传出撕心裂肺的嚎叫——那刚接上的断骨,生生又让显哥儿拍折了。蓉哥儿……”
他摇摇头,未尽之言裹在一声叹息里。
贾赦下颌微点,枯瘦的手掌摩挲着光滑的斗壁:
“未必不是好事。倒也省了咱们的工夫。”
“原还悬着心,怕东府那爷俩手段使尽,把显哥儿缠住。”
“如今倒好,蓉小子那点鼠目寸光,反替咱们绝了后患。”
他抬眼,昏黄烛光映得瞳孔深处精光一闪。
“照此情形,显哥儿年节必是窝在别院了。”
“这样,等到二十九,备几抬像样的东西,你随我过去走动走动,总得显出咱们的诚意。”
“父亲放心。”
贾琏躬身应下。
“一应物事,儿子亲自打点。”
贾赦却未移开目光,只盯着跳跃的烛火,眉心缓缓聚起一道深壑:
“年节相聚,不过虚礼。”
“显哥儿若非眼下有用得着咱们之处,只怕……”
他声音沉下去,带着洞悉世情的冷峭。
“咱们往日待林丫头,不过面子情分。待她出了阁,嫁入周家,咱们这点香火情,风吹即散。这根线,须得提前系牢了才是。”
贾琏眉峰蹙起,面露难色:
“显兄弟的脾性,儿子冷眼瞧着,与寻常膏粱子弟迥异。”
“功名心重,酒色财帛,似乎都难打动。”
“东府不是摆了现成的镜子?”
贾赦嘴角忽地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纹,烛光在他半边脸上投下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