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阵莫名滑稽的折腾,叫连玉心里挤压的那股焦灼散去不少,许是有重新看到达日罕又能闹能叫的缘故,很快,她便陷入梦乡。
留得达日罕一个人恨恨地望着天。
那句他不想让连玉说给别人听的蒙语,“Bi chamd durtai”,是“我喜欢你”。
还好连玉听不懂。
可恨连玉听不懂。
以前河道未干时,汨汨细流旁,有不少狗尾巴草。
达日罕很小的时候,母亲还在时,父亲便经常骑着马,带着他们去河边摘一株两株,挠在达日罕脸上,痒得他止不住笑。
母亲便也跟着笑。
在哈勒沁,乃至更广阔的区域内,达日罕的父亲都是有名的仁君,于内慈爱,于外坚韧,部落上下井井有条,小小的游牧聚落亦能安居祥和。
那种狗尾巴草随着河水逐渐干涸,也在不被关注的某一日,彻底消失在了哈勒沁。
与连玉一同劳作在荒地田间的日子里,那种痒痒麻麻的感觉却又时不时出现,在达日罕心里,让他克制不住地,笑意总从心底溜出来,爬上面庞。
今日伏击商队阻碍重重。
不同于押解犯民的官兵,虽受过训练,却毕竟不是运镖那般专业的防护,人命轻贱,官兵便远不如商队所配备的护卫那么谨慎小心。
达日罕险些无法生还,刀从他颈边划过的瞬间,对连玉的担忧竟胜过疼痛与对死亡的恐惧。
他便彻底明白自己的心意。
到了这个年龄还没成婚,倒不是没有适合婚配的女子,部落内外,尽管哈勒沁现在情况不佳,但也还是有不少人愿意为他说上一门亲事的。
可达日罕却无意于此。
草原部落里,婚配的意义,首要是繁衍,对于部落之首而言,繁盛人丁,壮大氏族,更是理所应当。
可达日罕却固执地不肯随便对付,这点也继承了他的母亲父亲,那一双佳偶,便是为“爱情”所结合……
胡思乱想到不知什么时辰才入睡,清早,连玉先起床,紧紧衣襟,裹紧袍服,轻手轻脚出了帐房。
依旧是红日新出东方,天上即便有几缕云,很快也就散去,结不成滴,落不成雨,平白飘过给人瞅瞅,增点盼头罢了。
今日是轮到娜仁一家清早去打扫整理马厩,连玉展臂,任由一阵旷野的风行过臂弯,绕步到马厩墙外,对着里面唤了一声:“娜仁!”
正撸起袖子来搬挪枯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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