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查？
谁想查一个刚给国家出了这么大一份政绩的人？
方振国坐在那里，看着台上那块背景板，他知道陈诺会走进方家，不是因为方家需要她，而是因为他需要方家在她走进来之后，重新站稳。
主持人开始宣读名单，声音不高不低，念到中州专项跨部门联合行动组时，整个会场安静了一瞬。
陈诺的名字夹在一串名字中间，前面是职务，后面是单位，没有什么特别的修饰。
她站起来的时候，旁边的椅子轻轻响了一下。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政服，剪裁合体，领口系得端正，没有多余的首饰，只有一枚很小的金色胸针别在左襟上。
她走到台前的时候，步伐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
主持人递过话筒的时候，问了一句：“陈处长，这次行动涉及面广、协调难度大，据我们所知，您在短时间内整合了多地警方、纪委和国安的力量。是不是背后也有谁在帮您推动？”
台下安静了一瞬。
陈诺的目光从台下移开，落在会场的角落。方敬修靠在那里，一只手端着香槟杯，另一只手插在裤袋里，西装是深灰色的，没有系领带，像从某个不重要的场合顺路过来的。
背头的发梢被顶灯的边缘切出一道细长的光痕，他微微侧着头，像是在等她会不会往这边看。
他知道她一定会看过来。他举了一下杯，动作很轻，杯子没有倾斜，香槟液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好像在说“陈诺，我为你感到骄傲。”
陈诺收回目光，转向台下，“有一位我生命中的贵人，在我最需要方向的时候，替我铺过一条路。他教会我一句话，功成不必在我。所以今天站在这里的不是我一个人的成绩。如果一定要说感谢，那我感谢那个教会我不必着急站到光里的人。”
台下有人鼓掌，稀稀拉拉的，然后慢慢连成一片。
仪式结束之后，方振国被人围着聊了一会儿。有人问他准儿媳什么来头，他摆了摆手说年轻人自己挣的。
他语气漫不经心，像是真的觉得不值一提。但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偏过头看了陈诺一眼。
陈诺正站在不远处，被人叫住合影。她侧过身，微微低头，让了一下镜头。
方振国看着她，没有喊她过来，没有招手，只是看了一眼，然后转回去，继续跟旁边的人说话。
他忽然想起几年前，刚得知陈诺的时候，他在书房里对儿子说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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