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外拱出一口气的人。
他想起一个人。一年前，他见过柳家那个女儿一次。她是外交部的，说话得体，进退有度。
他当时觉得，这样的人嫁进方家，至少能在对外经济审批上帮方敬修一把。
他后来没再提过这件事，因为方敬修说不合适。
他当时觉得儿子太挑，现在坐在陈诺对面，他忽然明白方敬修为什么不要柳家那个女儿了。
“我听说，你以前在电影学院学过拍片子。”
“是。拍过几部纪录片。”
“那你应该知道，一个镜头要想让人记住，光靠背景没用。得有人站在镜头前面，得有人真的能撑住那个画面。你爸为了你，把自己也放进去了，他就是站在你背后的那个人。”
他看着她，“方家不缺有背景的人，缺的是能站在镜头前面的人。”
方振国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陈诺身上，像是在看一件他还没完全定价的东西。“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坐在这里跟你聊这么久吗？”
陈诺没有接话，
“因为我发现，你跟我们是一类人。不是什么家世背景，是你自己的那口气。”他端起茶杯，“我见过太多嫁进权力的女人了。有的靠家世，有的靠姿色，有的靠运气。但真正能留下来的，靠的都是自己。”
他顿了一下，“你见过柳家那个女儿吗？她在外交部，说得上话。我当时觉得，她嫁进来，能帮敬修在对外经济审批上走得更顺。后来敬修说不要，我也没再提。为什么？”
他自问自答：“因为方家不缺会帮衬的人。缺的是能撑住自己的人。”
他放下茶杯，“你爸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从头到尾没有让你去攀附方家，他让你自己走进来。他把自己也放进去了，不是为了让方家欠他，是为了让你有一个能站稳的起点。一个人有多大的背景，起步就有多快。但一个人能靠自己走多远，才能决定自己最终站在哪里。”
陈诺没有接话，垂着眼，像是把这几个字放在嘴里咀嚼了一下。
“你知道以前，中州有个跳水冠军吗？”
“陈卿卿吗？”
“是，她家里条件一般，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她十几岁进了省队，拿了全国冠军，又拿了亚洲冠军。后来认识了一个港圈从政的儿子，两个人谈了两年，那边家里不同意。那家人想要的是对方家里至少得有个厅级以上的背景，或者能帮上忙的产业。她什么都没有。”
“为什么现在他们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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