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手上。
“方司，你真的不后悔？她可能永远不会知道你为她放弃了什么。”
“她不需要知道。”方敬修放下茶杯，“但是，如果她不能继续从政，那我也不介意从泥里爬回来，陪您坐同一张桌子博弈。”
“把辞职书今晚交过来审批。”陈知行转身要走。
方敬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陈书记，如果您想利用这个位置作为您的刀，难道我，不比王泽更好用吗？”
陈知行的脚步停了。
“您是聪明人。您知道王泽能用，但不好控。他听话，是因为他想要您手里的资源。等到有一天他觉得自己已经不需要您了，您就会变成他的垫脚石。但我不一样，我会是您手里那把最趁手的刀。”
“我怎么知道你会信守承诺？”
“很简单。”方敬修拿起杯子，“只要陈诺还在官场一天，我都会往上爬。您可以用她来挟制我，也可以用她来驱动我。只要她在，我就在。她在一天，我就在您手里一天。”
陈知行终于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方司，看来在你那里，感情始终排在第一位。很幼稚。”
“错了。不是感情排在第一位，是家人永远排在第一位。”方敬修的声音清清楚楚，“陈诺是我亲手选的家人。我有必要托举她，为她所有烂摊子兜底。我不认为这是一种幼稚的行为，这是我作为一个男人的责任。”
他停了片刻，“至少陈诺不会因为我的不作为，导致躺在病房里奄奄一息。您说呢，陈书记？”
陈知行手指微微攥紧，他想起三个月前。
问秋来找他，她说她知道王文翰在做什么，她说她有证据，要陈知行去抓捕王文翰。“二哥，就一次。帮帮我，帮帮我家人。”
他当时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批一份文件。他没有抬头。当时还在想这份文件明天要上会，不能出错。“问秋，现在不是时候。”
“二哥……”
“我说了，不是时候。”他的声音没有起伏，但最后三个字比前面重了一点点。
她站在门口，没有再说话。
他低头签完字，合上文件，然后抬起头的时候，门口已经没有人了。
他当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因为问秋总是这样来，又总是这样走。他以为她会再来。他以为下一次他会有空去好好爱她。他以为她会一直在那里。
然后她消失了。再见面时，孩子都成为标本了。
方敬修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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