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委大楼顶层，走廊尽头。
方敬修站在市委大楼顶层走廊的尽头，等着秘书通报。走廊很长，两侧的墙上挂着一幅幅中州建设成就的照片，从黑白到彩色，从模糊到清晰，像一部浓缩的历史。
门开了。于礼侧身让开，“方司，陈书记请您进去。”
陈知行的办公室比他想象的小。风水上说大房散气失权，小房聚气稳威；陈知行的小办公室，在风水上是聚权、聚煞、藏锋、主位的顶级格局。一个半年内送进去一串正厅级干部的人，坐在哪里都是王座。
“陈书记。”
“方司，坐。”
“陈书记，我爸被纪委带走了。”方敬修的声音平稳，“我想知道，这件事，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陈知行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搁在腹部。“方司，你父亲的事，是纪委在查。我不便过问。”
“陈书记，您到中州半年，送进去的人不少。每一桩都有铁证，每一件都办成了铁案。别人做不到的事，您能做到。我相信您对这件事有一定看法。”
“方司，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激我？”
“都不是。我是在求您。”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你是想问我，为什么只抓你爸，不抓王文翰？”
方敬修没有说话。
“方司，你在这个圈子里也待了这么久。你应该知道，查一个人，不是想查就能查的。王文翰的根，比你想象的深。他倒了，半个中州都要塌。上面要考虑稳定。”
陈知行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你父亲的事，要查。查清楚了，该判判，该放放。这不是我能左右的。”
不是不查，是时候未到。而方家，就是那个时候未到之前的牺牲品。
“但方司，一个人，你可能要见见。”陈知行按下桌上的对讲机。“请陈总进来。”
方敬修的心猛地跳了一下。陈总。在这个办公室里，在他最不该出现的地方，让方敬修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他怕是……
门开了。
“方司。”陈建国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方敬修突然间什么都明白了，他不是傻子。他只是太相信自己了，相信自己的判断，相信自己的能力，相信自己一手布局的棋局。原来从始至终他不是下棋的人，他是棋盘上的子。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为什么从一开始陈建国为陈诺设定的目标是他。不是因为他年轻有为，不是因为他能给她前程，而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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