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诺瞪着他，没动。
方敬修也不催，只是看着她，目光温柔。
过了两秒，陈诺认输了。
她爬起来，挪到他身后，趴在他背上，双臂环住他的脖子。
方敬修的肩膀很宽，靠着很舒服。他身上还有刚洗完澡的清爽气息，混着他自己的味道，让人安心。
她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脸贴着他的颈侧。
“干嘛？”她闷闷地问。
方敬修没说话，只是拿起手机，点亮屏幕。
陈诺低头看去。
屏幕上是一份文件，密密麻麻的文字，标题很正式。
《全国文化安全专项治理工作流程与人员配置方案（草案）》
陈诺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
方敬修滑动屏幕，让她看。
“刘长河那边发过来的。”他说，“广电的专项治理项目。”
陈诺的目光落在那些文字上。
她看到了几个关键词，
联合办案
与中纪委驻部纪检组协同
公安部门配合
线索核查与追责程序
她的眉头慢慢皱起来。
这份文件，和她之前接触过的任何工作都不一样。
之前协调组那些事，虽然也有压力，但本质上是内部协调、分蛋糕、争功劳。
你得罪的人，最多就是那几个关系户，他们的报复，最多就是甩脸子、告黑状、家里施压。
但这份文件里写的……
是要和纪检一起查。
是要和公安一起办案。
是要真的去挖问题、追责任、得罪人。
那些被得罪的人，不是什么关系户，不是什么处长司长。
是真正有权力的人。
是能在你背后捅刀的人。
是能让你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的人。
陈诺的手指，微微收紧。
方敬修感觉到她的变化，没有回头，只是缓缓开口：
“刘长河牵头这个项目，压力很大。纪检那边要结果，公安那边要配合，各省市广电系统要协调。但最大的问题是……”
他顿了顿。
“没人敢去干。”
陈诺看着他。
“为什么？”
方敬修侧过头，看着她。
“因为得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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