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周延儒从袖中取出一份奏章。
“这是山西按察使杨嗣昌的密奏,详陈晋商产业国有化后,新委官员贪墨之事,涉及银两不下十万。
这是大同总兵王朴的急报,详述边军改制引发的三次兵变。
这是陕西灾民联名血书,控诉地方官借清丈之名,强夺民田。”
三份奏章,犹如三把利剑,直指新政要害。
魏忠贤站在御阶下,面色阴沉。
这些事他都知道,也在查办,但没想到会被东林党抢先拿到证据,在朝堂上发难。
朱由检接过奏章,一一翻阅。
他看得很仔细,每份奏章都看了许久。
朝堂上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皇帝身上。
良久,朱由检放下奏章,抬眼看向周延儒:“周侍郎,依你之见,当如何处置?”
“臣以为当立即:一,暂停清丈田亩,已清丈者重新核查;
二,暂停边军改制,已裁撤者酌情召回;
三,减免陕西、山西三年赋税,开仓赈灾;
四…”周延儒顿了顿,“整顿新政督办司,严查贪腐。”
“整顿新政督办司…”朱由检重复着这句话,似笑非笑,“这是要动魏忠贤了?”
“臣不敢。”周延儒连忙躬身。
“但新政推行以来,厂卫权力过大,官员稍有异议即被下狱,此非治国之常道。
魏公公虽忠心可嘉,然其手段酷烈,已失人心。”
“已失人心?”朱由检忽然笑了,“那周侍郎觉得,当用何人为好?”
周延儒心中一喜,以为皇帝动摇了:“臣举荐都察院左都御史曹于汴曹总宪。
曹总宪清正廉洁,熟悉法度,可担此任。”
“曹总宪确是好。”朱由检点头,随即话锋一转。
“但朕记得,曹总宪当年在南京时,曾因门生贪墨被弹劾,是也不是?”
曹于汴脸色一白:“陛下,那事早已查清,是诬告…”
“是不是诬告,朕不清楚。”朱由检淡淡道。
“朕只知道,用人当用其长。魏忠贤的长处,就在于敢办事、不怕得罪人。
新政推行,触动的都是既得利益者,用个老好人,能办成事吗?”
这话说得直白,朝堂上不少人面色尴尬。
“陛下。”李邦华急了,“可新政弊端已现。若再不纠正,恐酿大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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