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江府上海县,投献田占五成;常州府武进县,投献田占四成五…”
陈子龙喃喃自语。
“这还只是查到的,实际可能更多。”
沈炼在一旁擦拭长剑,闻言道:“陈大人可知道,这些投献田最大的主人是谁?”
“谁?”
“福王。”
陈子龙手一抖,账册差点掉在地上:“福王?陛下那位叔父?”
“正是,”沈炼道,“福王就藩洛阳,但在江南有大量田产。
通过投献、强占等手段,名下田亩不下五十万亩。
这些田,一文税不交,一粒粮不纳。”
陈子龙倒吸一口凉气。
五十万亩!按江南亩产两石算,就是百万石粮食。
按三十税一,每年逃税三万余石。
而这只是福王一家。
还有蜀王、楚王、秦王…各地藩王,哪个在江南没有产业?
“怪不得…”陈子龙苦笑,“怪不得历任官员都不敢查。这牵扯到宗室,谁查谁死。”
“所以魏公公才派我来,”沈炼道。
“他说,陛下要整顿朝纲,迟早要动宗室。但这事太大,需要铁证如山。陈大人你的账册,就是铁证。”
“可这些证据送上去,陛下真敢动福王吗?”陈子龙怀疑。
“福王是光宗皇帝胞弟,陛下的亲叔父。动他,就是动皇室体面。”
沈炼沉默片刻:“那就看陛下的决心了。”
船行两日,抵达扬州。
扬州城比南京更繁华,运河上千帆竞发,码头上商贾云集。这里是盐运中枢,也是南北货物流通之地。
沈炼安排陈子龙住进一家不起眼的客栈,自己出去打探消息。
傍晚回来时,脸色凝重。
“陈大人,我们得尽快离开扬州,”沈炼道。
“城门口贴了海捕文书,画影图形,抓一个‘江洋大盗’,相貌与你七八分相似。”
“这么快就追到扬州了?”陈子龙吃惊。
“不只是追,是布下天罗地网,”沈炼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这是我从一个衙役那买来的,你看看。”
陈子龙接过,是一份内部通缉令,上面写着:捉拿朝廷钦犯陈子龙,罪名是“勾结盐枭,走私违禁”。提供线索者赏银千两,擒获者赏银万两。
“好大的手笔,”陈子龙冷笑,“为了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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