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证。
吴阿衡死前留下血书喊冤,朕倒要问问,他贪墨漕粮时,可曾想过那些因缺粮而饿死的边军冤不冤?
那些因朝廷无钱赈济而卖儿卖女的百姓冤不冤?”
黄道周脸色发白,但仍强撑:“即便如此,也应交由三法司审理,岂能让厂卫私设刑堂?”
“三法司?”朱由检笑了。
“李标就是三法司之一的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他收受吴阿衡贿赂一万两。
黄御史,你让朕把案子交给这样的人审理?”
黄道周哑口无言。
“好了,”朱由检摆摆手,“今日经筵,不是朝会,不必争论这些。
钱先生,朕还有一问。”
“陛下请讲。”
“《通鉴》中,唐太宗论治国,曾言‘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
朕想问问,以我大明二百年历史为鉴,可知何种治国之道?”
钱谦益沉吟片刻:“臣以为,当以仁孝治国,宽以待民,严以治吏...”
“不对,”朱由检打断他,“朕读史所得,是另一番道理。
大明开国,太祖高皇帝定赋税,轻徭薄赋,与民休息。
然二百年后,赋税名目繁多,百姓不堪重负。这是为何?”
不等回答,他自问自答:“因为制度坏了。
起初定的税制是好的,但执行中,有人偷税漏税,朝廷就加征新税补窟窿;新税又被偷漏,再加征...如此循环,终至民穷财尽。
所以关键不在加税,而在把该收的税收上来。
扬州盐税如此,漕运如此,天下赋税皆如此。”
他看向众臣:“诸卿都是读圣贤书的,当知‘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可你们想过没有,朝廷收不上税,就没钱养兵,没钱治河,没钱赈灾。
兵不强,则外虏入侵;河不治,则水患频发;灾不赈,则民变四起。
到那时,受苦的是谁?是百姓。”
这番话掷地有声,许多官员陷入沉思。
朱由检重新坐回御座:“所以朕用魏忠贤,不是宠信阉宦,是用他这把刀,去剜掉那些腐肉。
等腐肉剜干净了,新肉长出来,大明才能康复。
诸卿若真想为国效力,就该想想,怎么建立好的制度,让以后不再需要魏忠贤这样的刀。”
经筵在微妙的气氛中结束。
当夜,钱谦益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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