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百媚没有马上回答。
她只是低着头，双手紧紧抓着自行车的车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眼中神色复杂，有挣扎，有羞耻，有痛苦，也有一丝难以启齿的绝望。
她咬着下唇，似乎在极力克制着某种情绪。
许正看着她的样子，眉头微微蹙起。
叶百媚平时是个情绪很少外露的女性，此刻这般模样，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大事。
“叶厂长？”
他又轻声唤了一句。
“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厂里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
叶百媚猛地抬起头，眼眶已经微微泛红。
她看着许正，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嘴唇动了动，却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发不出声音。
“叶厂长，这里没有外人，只有你我。你不仅是‘大鱼’渔具厂的厂长，是我的得力助手，更是我许正信得过的朋友，有什么难处，尽管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他知道叶百媚自尊心强，轻易不愿示弱，更不愿给人添麻烦。
“朋友……”
叶百媚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眼中的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颤抖着声音开口。
“许老板，是……是万富贵，他……他昨晚又给我打电话了。”
“万富贵”这个名字一出来，许正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也变得冰冷了几分。
“他又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是不是又威胁你了？还是说了什么混账话？”
叶百媚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哽咽，断断续续地说了起来。
“他在电话里，很不耐烦……骂我是一只不会下蛋的鸡……说我的肚子要是再没有动静，就……就把我扫地出门……还说这些年给我的钱……要让我连本带利地还给他……不然，他就去厂里闹，让我身败名裂，没法做人……”
“混账东西！”
许正再也忍不住，一拳狠狠砸在自行车的车座上，发出“哐”的一声闷响。
他胸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如同火山喷发！
他早知道万富贵不是个东西，但没想到他竟然无耻卑劣到这种地步！
自己身体有缺陷，却将所有的压力和恶毒都倾泻在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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