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至大兴宫已是翌日。
姜云昭闻言,手中绣针一偏,径直扎入指尖,顷刻间冒出一颗殷红的血珠。
“殿下!”白苏低呼一声,连忙取帕子为她擦拭,又是心疼又是着急,“殿下便是再为那女子惋惜,也不该这般不顾惜自己的身子!”
六福更是懊恼不已:“早知殿下心善……可若因此伤了殿下千金之躯,奴婢便是万死也不该将此事说与您听。”
“说。”姜云昭按住白苏的手,目光定定看向六福,声音虽轻却不容置疑,“我要你,一字一句讲清楚了。”
如今整个皇城都传遍了。
昨日清晨,有个大着肚子的青楼女子寻至马尚书府邸门前,当众哭诉,直言腹中孩儿是马元公子的骨肉,求马家给她与孩子一条生路。马家自是不肯认,命家丁将那女子轰了出去。
事情若只到这一步,宫里听闻风声,暗中命人查清原委,避免德行有亏之人入选驸马也就是了。
可谁也没想到,当日下午,便有百姓在离马府不远的暗巷里,发现了那女子的尸首——一尸两命。
高门公子与风尘女子有私情,甚至珠胎暗结,这原也算不得什么稀罕事。妥善处置,接进府里纳作侍妾便是,纵有些风言风语,传一阵也就散了。可若是在这皇城之中天子脚下闹出人命,便不再是哪一家哪一府的私事,而关乎社稷安稳。
六福惶恐道:“外头说什么的都有。有说那女子是羞愤绝望,自己寻了短见。但更多的人都在议论,说是马家为了保住马公子驸马的资格,怕丑事闹大无法收场,索性、索性一了百了,杀人灭口……”
“荒唐!”姜云昭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胸口闷得几乎喘不过气。
马家竟能丧心病狂至如此地步!为了一个驸马的虚名,为了家族的前程,就可以轻贱人命,扼杀两条无辜的生命?
更可怕的是,若此事真是因选驸马而起,以大姐姐的心性,恐怕会陷入深深的自责与痛苦。
“殿下!”
白苏见姜云昭气得发抖,而后竟一言不发地站起身就往外走,顿时慌了神,抓起一旁檀木架上挂着的斗篷便追了出去,
“殿下!您这是要去哪里?”
姜云昭头也不回:“北宫。”
白苏心头霎时泛起一阵苦涩。
怎么又是北宫?殿下年前才因北宫的事被太子告诫过,好不容易安分了这些时日,没再踏足那里,如今怎么又要亲自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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