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难保哪日不会行差踏错,惹怒圣颜。父皇一时或许会看在娘娘的份上宽宥一二,时日久了,恐怕还是会心生嫌隙。
去岁大胤攻伐南淮大胜,国威远扬,今年的万寿节注定要办得格外隆重,以彰天朝威仪。北漠和西疆已陆续递了国书,将派遣使臣前来朝贺,以示臣服。
如此盛事,燕国公于情于理都该回京。父皇亦下了恩旨,召老国公回京共襄盛典,共享太平。
燕国公回京那日,天光晴好,朱雀大街以净水泼街,黄土垫道,闻讯而来的朝臣、故旧、门生,乃至单纯看热闹的百姓,早将城门至国公府的沿途挤得水泄不通。
姜云昭很想念外祖父母。可她身为公主,若亲临城门相迎,恐会显得皇恩过浓,反为外祖父招致祸端。于是她便早早登上大行宫南方承天门的城楼,隔着皇城的重重青瓦,远远眺望着明德门的方向。
午时初刻,一队车马缓缓出现在官道尽头。仪仗并不煊赫,护卫也仅是寻常家丁模样,但那面玄底金边的燕字旗帜,以及当中那辆看似朴素,实则用料与规制皆非凡品的马车,已足够让等候的人群发出骚动。
马车在城门前略作停顿,接受城门守将的例行勘验。片刻后,车队再次启动,缓缓驶入城门。
“燕国公之名,衍在南淮亦有耳闻。”身后忽而传来一个清越平稳的声音,“以文臣之身,却能于朝堂纵横捭阖,门生遍布,深得两代先帝与今上信重,确实是位了不得的人物。”
庄孟衍这话听起来像是单纯的敬佩,可姜云昭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隐隐透着股阴阳怪气。
她没接话茬,转而问道:“庄孟衍,你今日不在内侍监当差,非要跟我上城楼,就是为了感慨这个的?”
只要庄孟衍有心,她在大兴宫里处处都能“偶遇”他,早见惯不怪了。只是这人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以至于姜云昭隔着数丈远的距离瞧见他时,下意识就想转身。
“殿下明鉴,衍岂敢无故打扰。”庄孟衍闻言,微微垂下眼睫,那姿态竟显出几分无辜的委屈来,声音也放得更轻软了些,“只是这几日我领了新差事,在六部直房附近洒扫。偶然听到些风声,想着或许对殿下有用。”
姜云昭听得额角微跳,偏生他语气恳切,姿态卑微,让人想发作都找不到由头。
“什么风声?”
庄孟衍将分寸拿捏得很到位,见她切入正题,便立刻收了委屈模样,神色端正了些:“是关于马元,马大人的。”
“马元出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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