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胤吞并南淮,一举成了三国之首,北漠西疆再不敢生出不臣之心。
姜云曜安静听着妹妹的答案,脸上表情看不出赞同或反驳:“朝内主和派所虑之事,父皇英明神武,未必不知。此战虽胜,我们与南淮精锐折损,粮草尽耗,民夫征调已近极限。可我大胤地处中心腹地,强敌环伺,南淮战机千载难逢,稍纵即逝,此战必须打。”
姜云昭听得入神,不过还是似懂非懂,有些困惑:“二哥是说,我们虽然赢了,却也输了吗?那父皇与卫家,究竟孰对孰错?”
“谁都没错。”姜云曜此话说的实在有些大逆不道,他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若一定要为卫家的罪名找个原因,那就错在他们不仅上书直谏,还发动天下士子发起清议。这于父皇而言已不是劝谏,而是挟持舆论,结党乱政。”
父皇那时心意已决,正愁如何压下反对声音,一统朝堂风向,卫家的行为正巧给了父皇一个发作的机会。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而今不过是举家下狱,流放北地,已是天恩浩荡,法外施仁。
姜云昭认为父皇不仅雄才大略,还有仁君之心,只是回想起那个捡起玉佩时一丝不苟的背影,心头又翻涌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惋惜:“可惜卫桑为家族所累,要去北地受苦了。”
姜云曜闻言,侧目看了妹妹一眼,又好气又好笑:“你与卫桑不过一面之缘,如今又为他惋惜起来。明日是不是还要为御花园凋零的牡丹伤怀落泪?”
“二哥惯会取笑我!”姜云昭被说得恼羞成怒,干脆别开脸不看他。
姜云曜不再逗她,语气缓和道:“卫桑嘛……你倒不必替他担心。他出身清流世家,资质非凡,如无意外,走的该是清贵名臣的坦途。这条路固然光明,却也狭窄,所见所闻只在经史典籍。而北地虽苦,却近黎庶、亲民生,于他未必是坏事。”
马车微微颠簸了一下,驶入宫门深深的阴影中。
姜云昭抬眼望着二哥,觉得自愧弗如。这位太子思虑周全,处变不惊,哪怕最好的朋友遭难也能冷静分析利弊,权衡得失。
可二哥当真全然理性吗?
他若真的不在乎,今日就不该冒险相送。如今卫家是块儿烫手山芋,众人唯恐避之不及。二哥身为储君,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实在不该在这种敏感关头为卫桑送行。
车驾驶至东宫,姜云曜开始赶人:“行了,回你车上吧。踏青也踏过了,话也问完了,你还要跟我到几时?”
“二哥是嫌我赖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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