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诗……字字血泪,句句锥心,倒也是出自肺腑之言。古人曾曰,性情之外无诗。他坦荡胸臆,不负陛下垂问。老臣觉得,较之阳奉阴违口蜜腹剑之辈,他这赤诚之心反而可贵。”
“诡辩!”皇帝笑骂一声,落下最后一子——黑子在棋盘上形成围杀之势,白子生机已尽,“崔公,承让了。”
崔承允拱手:“陛下棋艺精湛,老臣心服口服。”
恰在此时,冯德胜进殿通传:“陛下,太子太傅孟大人求见。”
“孟士龄?”皇帝挑眉,看着崔承允问,“崔公以为,他所为何来?”
崔承允将棋子一一收于盒中,闻言平静道:“孟公性情刚直,素有古臣之风,此时求见,多半也是为了宫宴未尽之言吧。”
“哦?”
皇帝靠回圈椅,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神情莫测:“既如此,宣他进来。正好,崔公也与朕一同听听这孟太傅有何高论。”
孟士龄一袭朝衣,步态平稳地走进宣室殿,端正行礼。他显然不曾料到崔承允在此处,微微一愣,随后向他颔首致意。
“孟公除夕之夜不享天伦之乐,反而入宫与朕这几个老翁作伴,为何啊?”
“臣为北宫罪人庄孟衍之事,冒死进言。”孟士龄撩袍而跪,坦诚直谏,“臣听闻其于蚕室自戕,性命垂危,恳请陛下收回腐刑之议。”
皇帝眼中划过一抹意外:“自戕?朕倒是不知他竟有如此烈性。现下人如何了?”
“据闻蚕室已请了太医。”
“来人,传太医院正。”
孟士龄只字不提太子,只言宫宴之后骤闻此事,忐忑难安,无论如何也要面圣谏言,又道:“南淮新附,人心犹疑。陛下未行绝灭之策,恩威并施,方能令民心归附。此事关乎南地长治久安之大局。望陛下三思!”
皇帝听着,看不出喜怒:“孟公此论,崔公以为如何?”
崔承允拱手:“句句在理,老臣附议。”
他们皆是朝内德高望重的老臣,一位从心性出发,一位陈明权术平衡,殊途同归,都在劝他饶恕庄孟衍。皇帝的目光在二人身上转了一圈,几不可闻地一叹:
“诸公如此,倒显得朕残暴不仁,对一稚子赶尽杀绝。”
“臣等不敢。”两人皆拜。
“陛下。”冯德胜在殿外奏请,“刘医正到了。”
“宣他进来。”
刘太医战战兢兢地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叩首道:“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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