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全部买进去!”高桥太太急促地点着头,双手用力扒在不锈钢的窗台上,身体拼命地向前倾,“呃……那个,我听邻居说新日铁和三菱地所的涨势最猛,就买这两个的组合盘吧!千万要快一点啊,小伙子。我怕下午收盘前大盘又涨上去了,到时候买入可就少赚好几万呢。”
“没问题,您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业务员甚至没有时间去核对存折上的身份信息,直接粗暴地撕开纸袋封口,“大家可都盯着明年的四万点大关呢。您这笔冬季奖金投进去,等过了新年开春……嗯,肯定够给您儿子在港区凑个高级公寓的首付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一沓沓崭新的福泽谕吉钞票扔进高速运转的点钞机。
“哗啦啦啦啦——”
钞票在滚轴间急速摩擦,发出极其悦耳的脆响。
柜台边缘摆放着一叠厚厚的《信托基金风险提示书》。但高桥太太的视线完全越过了那些印着密密麻麻警告条款的纸张,只是死死盯着业务员手里那枚红色的印章。
“啪。”
印章重重地盖在存折的最终确认页上。
高桥太太满心欢喜地接过存折,看着上面那串代表着信托份额的数字,仿佛已经握住了通往上流社会的金色阶梯。
……
下午一点三十分。
日本桥兜町。
东京证券交易所,中央交易大厅。
距离大纳会(年度最终交易日)收盘仅剩最后十分钟。
占地数千平方米的大厅内,两千名身穿鲜红色马甲的交易员正处于一种极度充血的物理极限状态。
两千名成年男性在极度紧绷与高频跑动中散发出庞大的体热。在人群如此密集的封闭空间内,再加上各种高耗能的设备散发的废热,即便外界是十二月的寒冬,也使得大厅内部的室温依然直逼盛夏。穹顶上方的大型中央空调被迫开启满负荷制冷,强劲的冷风从高处的排气口垂直灌下。
汗水顺着交易员们的额头滑落,砸在木质操作台上,瞬间留下一圈深色的水渍。
“买进!三井不动产十万股!”
“索尼!市价扫货!全部扫空!”
每一个交易员的声带都因长时间的嘶吼而撕裂了,声音已经变得如同砂纸摩擦般粗粝了。但交易单据还在半空中疯狂挥舞着,电话听筒被狠狠砸在底座上又瞬间被抓起,塑料外壳碰撞的脆响几乎连成了一片。
大厅正上方。
那面长达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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