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夜卢将军房中迟迟未熄灯,寅卯之交便整装出门,径直上朝。
他人在朝堂,心却早已飞到泰然居。自然,保顾江知的事儿也暂时抛到了脑后。
好容易熬到一声“散朝”,卢将军正欲随班退出,御前太监那尖细的嗓音却不高不低响起,“卢将军,陛下有口谕,请您留步,南书房叙话。”
卢将军脚步一顿,旋即沉稳转身,躬身领旨,“臣,遵旨。”
嘶!这话是今日非叙不可嘛!急死人了!
同样心急的,还有年家四兄妹。
他们在泰然居天字房里,从辰时等到午时,都不见卢将军身影。
五哥儿等得心躁,在屋里踱了好几圈,终于忍不住低声嘟囔,“这都什么时辰了……卢将军他,该不会……不来吧?”
年初九端着茶杯的手紧了紧,却仍是答得笃定,“不,他会来。许是朝务耽搁,一时脱不开身。我们……再等等。”
她仿了卢将军故人的字迹,引他前来。
其实她并不真的清楚,这位故人和卢将军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只依稀记得,前世卢将军为了救这位故人,不惜自毁前程去劫狱,最后被乱箭射死。
能舍了性命相救,想来这位故人在卢将军心里十分重要。
六哥儿宽慰着妹妹,“有可能是昨日大伯放信时,那车辕的缝隙不够稳妥,信笺滑落别处,压根没到卢将军手里?”
“对。”四哥儿沉吟附和,“或者是那车夫得了不明之物,不敢直接呈给主子?”
五哥儿不解,“初九妹妹,你从前认识卢将军?”
没道理嘛,要认识他也该认识啊。
谁知年初九摇摇头,认真道,“不认识。”
四哥儿:“……”
五哥儿:“……”
六哥儿:“……”
行吧行吧,娇娇儿说会来,那就一定会来。
等着!
屋子里本就憋闷,饶是天字房四角搁着冰鉴,丝丝冒着凉气,也压不住那股子黏腻的湿热,缠得人气息都不大顺畅。
约莫未时初,日头稍斜,楼板终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径直朝着天字房而来。
叩门声随即响起,短促有力,只两下。
不待年初九示意,四哥儿已先一步起身,走到门边,并未立刻开门,而是沉声问,“何人?”
门外是小二恭敬的声音,“客官,您等的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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