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方还摊着一份眷抄来的圣旨,字迹清晰。
坐在主位上的,正是方才从怡红楼仓皇离去的男人,陈司衍。
他是陈昭容的远房侄儿。
如今才三十刚出头,面容冷峻,那一双幽暗的眼睛更是深不可测。
“人都到齐了?”他开了口,声音低沉。
站在他身侧的玄影点了点头,“除了西北那边赶不及,在京的三位都到了。”
陈司衍的目光,一一扫过一同坐着的三人。
在他左手边坐的是头发须白的老者,姓齐,曾是陈大将军府上的幕僚,如今赋闲在家,靠着几亩田地度日。
只见其面色凝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陈司衍开口,带着丝尊敬,对他问出了声,“齐老,您怎么看?”
被叫齐老的老者,不由停下了敲打着桌面的手。
他叹了口气,“衍哥儿,老夫说句不中听的,这桩事,怕是压不住。”
“压不住?”坐在他身边的中年男子,听了,不由冷哼一声。
此人姓蒋,也是陈大将军旧部的后人。
他如今在兵部挂了闲职,脾气却依旧火爆,“一道圣旨而已,能翻得了天?那七个宫女死了十二年,骨头都烂了,谁还能记得她们是谁?”
“蒋三哥此言差矣。”齐老摇了摇头,反驳道:“这不是记不记得的问题,是这道圣旨一出,等于把当年那桩案子重新翻了出来,当年经手此案的人,现在还活着的,有几个?那些人的后人,现在在朝为官的,又有几个?”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接着道:“英国公今日在朝堂上吵成那样,为什么?因为他怕,他怕这道圣旨只是个开头,后面怕还有更大的动作。”
“英国公?”蒋三皱了眉,“他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齐老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倒是陈司衍开口解答道:“英国公的岳家,当年跟陈昭容有过节。”
蒋三愣了愣,闭上了嘴。
此时,坐在角落里的一个人年轻人突然开了口,声音有些发颤,“衍叔,你说咱们会不会被牵连?”
他是陈司衍的一个远方表侄,姓方,如今才刚满二十,在京城开了间小铺子,勉强能够糊口。
而他是被玄影连夜叫来的,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只听说是跟陈昭容有关。
陈司衍看着他,目光有些复杂。
“小方,你爹当年是做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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