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怎么来了?”
邹氏却没看她,目光扫过满院狼藉,扫过跪在地上的许振山,扫过灰头土脸的老太太,最后落在许呦呦身上。
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一身大红锦袍,颈上戴着赤金项圈,白白嫩嫩,跟这破败的许府格格不入。
邹氏心里瞬间明了。
她原本想着,姐姐和侄女病重,她带儿子前来探望。
正好儿子中了举人,让许振山这个在朝为官的表哥帮忙活动活动,也能谋个好前程。
而且听说许振山的正妻杨氏是江南首富之女,生意做得如火如荼。
若是攀上这门亲,他们家的铺子就能迁到京城,一举多得。
所以她特意带了厚礼,兴冲冲地来了。
可这一路走来,都不用打听,关于许振山的闲言碎语,简直比说书还要精彩,传遍了京都城的大街小巷……
“许府?啧啧,那就是个笑话!”
“好好的探花郎,宠妾灭妻,把正妻逼走了,如今遭报应了吧!”
“听说那正妻是江南首富的女儿,带着金山银山嫁进来,结果呢?被那小妾挤兑得差点活不下去!”
“何止啊!那小妾生的女儿,才三岁,就敢把嫡女推下假山!推完还嚣张的笑呢!”
“嫡女才一岁半啊!还被人扔进枯井里,差点冻死!”
“这事在京城都传遍了,也就是许振山那个蠢货,还以为自己占着理!”
“他还敢去杨府闹?结果被人家当众打脸,杨氏把账本一亮——三年被他花了八万六千两!”
“八万六千两啊!全是他花的!”
“就这样,他还把人往死里欺负?活该被贬官!”
“再瞧瞧他现在过的日子,整日破衣破衫,还被人打得鼻青脸肿。”
“报应!真是报应啊!”
邹氏越听心越凉,越听越怀疑自己这一趟来的到底值不值。
于是她今日一早,便打算上门瞧个究竟。
没想到,清清楚楚见证了许振山被人堵门要债的惨样。
邹氏的心,一瞬间沉到谷底。
什么礼部侍郎郎?被贬得只剩个空架子!
什么首富之女?人家早带着御赐之物走了!
什么许家门楣?破败得连要债的都嫌弃穷酸!
她这是把儿子往火坑里推啊!
如今再看这满院狼藉,再看许振山那副窝囊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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