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牙从谢钦明手里接过信后,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谢钦明站在谢维宁身侧望着,片刻后侧过脸,蹙眉道:“我今日去县衙点卯,那些个花娘闹出的事,几乎人尽皆知。
相比之下,崔小姐同我的交际,反倒平静无波。
阿宁,你很聪慧。大哥远不如你,这次若没有你,我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但,家书送到京中,尚还需要些时日。恒王那边,肯就此罢休吗?”
风过竹摇,复又停歇,只余斜影长长,人心难安。
谢维宁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淡淡地说道:“恒王如何,在于崔家。大哥,你手里应该还有跟崔小姐的定情信物吧?”
“算不上定情信物,”谢钦明转身回到西梢间,手捧了画轴出来,“如今想来,她只怕早防着我,又心不甘情不愿,只让我替她作画。”
“我那时只当她是小女儿心思,要我睹物思人。现在你若是要去崔家,正好以此为借口,归还这幅恐污了王妃清誉的画。”
“大哥能想通便好。爹娘一直盼着你早日娶亲,若是临泉没有合适的,回头让娘在京中替你物色一个,也使得。
情啊爱呀,于我们这样的人而言,还是太缥缈了。大哥可以骗骗自己,但到头来可别把自己给骗了进去。就似崔兰心一般……”
谢维宁接过了画轴,嘱咐几句后,就回房歇息。
没了楼卧雪那个骗子和他的耳报神,她这一夜睡得分外香甜,与收到拜帖后的崔兰心截然相反。
“素荷,素荷!谢小姐刚才差人送来了张拜帖。”
崔兰心赤脚站在屋内,垂在腰际的长发乌黑发亮,却更衬得她面色惨白,只双颊潮红一片,显然是有病灶。
素荷心里一跳,慌忙放下才熬好的安神汤,冲过去扶住崔兰心,劝慰道:“您跟谢公子的亲事已然不成了。这时候外面流言蜚语的,这谢小姐又来递什么帖子片子,奴婢不信她心怀好意。她定是替她那哥哥报仇来了!”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她给我写的帖子上讲,她已见过恒王,王爷对我用情至深。
她也为之感动,只是她长兄粗心大意,竟然私留了我的画像,这不就成私相授受了么?
尽管事实并没如此,却也有所损于我的清誉。所以她打算明儿一早,就亲自把画送还给我。”
素荷急得不行,忙道:“哎呀,奴婢的小姐啊。区区一幅画,能做什么数呢?您实在要,奴婢就替您去取了画回来,您想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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