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上来,照在他脸上。阿桃第一次这么清楚地看见他的眼睛——不是平时那种平静如水,而是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烧了很久的炭,被风一吹,露出里面的红。
“周虎的事,你怎么看?”
阿桃想了想。
“周虎是周奎的亲弟弟。”她说,“周奎叛变,周虎被牵连,但没死——这不对劲。”
萧策点头。
“继续说。”
“福王府留着他,要么是逼他交出什么,要么是等他哥回来。”阿桃说,“周奎这次带着名单回来,肯定见过周虎。周虎知道的东西,可能比名单更重要。”
萧策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动。
“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叫你来吗?”
阿桃摇头。
萧策转过身,继续看着远处。
“因为你也是我捡回来的。”他说,“周虎也是。十三岁那年,我在战场上捡到他,那时候他比石头还小,瘦得像根柴火棍。他哥周奎比他大三岁,已经能握刀了。”
阿桃没说话。
“周奎叛变那天,周虎被绑在柱子上,眼睁睁看着他哥带人冲进帅帐。”萧策的声音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后来我问周虎,你恨不恨你哥。他说,恨。但他说完,眼眶就红了。”
萧策顿了顿。
“那是他亲哥。”
阿桃垂下眼帘。
她懂。
就像当年那个小姑娘,吃了她的干粮,最后还是死了。那是她来京都后,唯一给过她温暖的人。
“今晚去东院,”萧策说,“你跟我进去。”
阿桃抬头。
“魏澜在外接应。白虎守在巷口。你跟我,进去救人。”
阿桃握紧短刃。
“是。”
一整天,阿桃都在做准备。
磨刀。检查暗器。换了一身夜行衣,黑色的,从头裹到脚,只露出两只眼睛。
石头蹲在旁边,看着,不说话。
阿桃换好衣服,转过身,看着他。
“怕?”
石头摇头,又点头。
阿桃走过去,蹲下来。
“今晚我出去,你跟魏澜叔叔待在一起。天亮之前,我回来。”
石头抿着唇,用力点头。
阿桃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我教你的呼吸,练了没有?”
石头又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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