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在记忆迷宫中抽丝剥茧地寻找。
迷雾中,一声清脆的招呼声浮现。
“张婶,今儿个有活没?”
“有有有,正愁没人洗呢。一堆衣裳,三天的,你接不接?”
“接。”
自从廖青墨瞎了眼睛之后,妻子承担起了大部分家用。
她接的活杂得很。洗衣裳,缝补,纳鞋底,剥玉米,两文十斤。
有时候还去码头帮人卸货,那是力气活,男人干的,她也干。
回来时她累得直不起腰,手抖得端不住碗,可第二天一早,又出门了。
那些日子,一天一天地过,但她从来不抱怨。
因为他平日看不见路,她怕他滑倒,就端着炉灰篓子,把从屋门口到茅房、从茅房到灶屋,全撒了一遍。
脚底下有细细软软的东西,这路,就走得踏实。
好不容易攒了一些钱,她就会去市集上给花妹儿买点零嘴。
花妹儿小脚丫啪嗒啪嗒的,一路喊着“爹爹”,扑到他膝盖上,热乎乎的小脸往他怀里拱。
“爹,娘买了糖!”
“是吗?”
“可甜了!给你舔舔!”
一只小手伸过来,往他嘴边塞了个东西。他张嘴舔了舔,是麦芽糖,黏黏的,甜得齁嗓子。
“甜不甜?”
“甜。”
“我就说甜!我自己只舍得舔一口!剩下的我要留给爹爹呢!”
妻子在旁边笑骂。
他搂着花妹儿,听那娘俩拌嘴,嘴角一直弯着。
……
她从记忆中抽离出来。
所以,廖青墨的妻子以及女儿花妹儿,现在在何方呢?
她们的结局怎么样?
记忆里的她们那么真实,那么鲜活。
可为什么她已经回档了好几个回合了,仍旧没能见到她们?
还有,张府管家口中的灭门案又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和廖青墨有什么关系?
廖青墨曾经和张府的张小公子曾经被并称为十里八乡的一对“双璧”,可后来怎么会卷入到命案中去?
以及,廖青墨当年为什么会被衙门的人带走,罪名又是什么?
画皮师这一派,又是在哪个环节登了场,并在其中发挥了什么作用?
她有太多太多想要弄明白的问题了。
可是,她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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